第三个。
咚!
第四个。
血脚印呈一条直线,径直向化妆室中央延伸。
当最后一个脚印出现时,它停在了旋转椅前。
钟镇野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血液瞬间冰凉——那些脚印的脚尖,正对着汪好藏身的衣柜。
钟镇野缓缓移动视线,观察着其他人的藏身之处。林盼盼蜷缩在倾倒的化妆台后面,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方耀祖紧贴着紧急出口旁的阴影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自己则半跪在一堆碎镜片中,尖锐的玻璃早已刺破膝盖,却不敢挪动分毫。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丝反光。
钟镇野微微偏头,从碎镜的夹角中看去——本该空无一人的化妆镜里,赫然映出一个穿着蓬蓬裙的身影,那是个没有五官的女人。
镜中,女人的脸绕着整个化妆室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察觉到贴了隐身符的他们。
慢慢地,她伸出惨白的手指,抚过梳妆台,最终拿起了一支口红。
接着……她转向镜子,拿出口红,在没有五官的脸上,狠狠一抹!
“唔!”
钟镇野的嘴角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他抬手一抹,抹到嘴唇上裂开的伤口,低头一看,已是满手鲜红。
他震惊地看向队友们——与自己一样,汪好、林盼盼、方耀祖三人的嘴唇上,全都鲜血淋漓!
这伤来得太快,四人只在一眨眼间,嘴唇全都被割开了一条条深深的伤,痛得他们猛然捂紧嘴,几人眼中全是惊惧,却连一声惊呼都不敢发出。
镜中,无面女人慢慢放下口红,摸索了一阵,又拾起一支眼线笔,她“打量”了一下眼线笔,开始往自己眼部位置描去……
不能再等了。
钟镇野无声地指向紧急出口,对离门最近的方耀祖使了个眼色。
方耀祖会意,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缓缓推向铁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镜前的无面女人突然静止。
那支悬在半空的眼线笔停住了,划了一条“红嘴唇”的空白面孔,缓缓转向声源方向。
方耀祖沾满鲜血的嘴唇颤抖着,他紧张得不停呼吸,胸口反复起伏。
镜中的无面女人缓缓放下眼线笔,那个没有五官的面孔转向声源方向。
钟镇野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屏住呼吸,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边缘,但耳边却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要移动了。
轰!轰!轰!
地面再次传来一阵阵震颤。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钟镇野死死盯着地面,只见那些黏稠的血脚印开始缓缓移动,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血液在地砖上晕开,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脚印正朝着方耀祖的方向延伸。
方耀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钟镇野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与他嘴唇渗出的鲜血混在一起,方耀祖用惊恐的眼神望向钟镇野,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怎么办?”
钟镇野轻轻摇头,抬起手,做了个“保持不动”的手势。
方耀祖咬紧牙关,努力将身体缩得更紧,后背几乎要嵌进墙缝里。
血脚印一步一步接近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