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快速检查了几具骸骨的骨盆结构,突然皱眉。
“全是男性。”她声音带着几分诧异:“骨盆下口狭长,坐骨结节间距小于5厘米……连这个五岁左右的也是。”
她瞳孔收缩,开始快速检查起了整个骸骨堆。
“死亡时间跨度很大,最晚的大约三个月前,最早的……”汪好抓起一块几乎石化的骨片:“超过十年。但全部都是男孩,没有一具女性骸骨。”
钟镇野敏锐地追问:“红衣女孩不在其中?”
“不在。”
汪好肯定地说,接过第二瓶蓝药一饮而尽:“根据我们之前看到的红衣女孩体型,她应该在十岁左右。但这里所有十岁左右的骸骨……骨盆结构都显示是男性。”
雷骁挠了挠头:“所以她没死在这?那她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些骨头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等等……”汪好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蓝药……”
林盼盼连忙递上蓝瓶,她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汪好吐出一口气,再次恢复了平静与镇定,但她的鼻间,已经渗出血丝。
她毫不犹豫地擦去鼻血:“还有,为什么都是男孩?为什么要把他们摆成这样的形状?为什么放在这里?”
九星璇玑扣还在她颈前漂浮着,她的目光不断在周围打量,寻找着其他人无法窥见的痕迹。
“雷哥。”
钟镇野低声道:“红瓶。”
雷骁噢了一声,连忙递上红瓶,汪好没有犹豫,接过便喝。
她不再流出鼻血,眼神亦是更加清明了几分:“不,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不必浪费脑力分析孩童性别、摆放姿态,重点在于,做这件事的人把它们摆在这里后,做了什么。”
汪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骨面上的刻痕,随后将两根骨头并排举起,借着月光仔细观察。
那些看似杂乱的划痕在特定的角度下,竟呈现出惊人的规律性。
“这不是自然磨损。”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每道刻痕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边缘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着划出来的——是某种金属器具造成的。”
钟镇野立即会意,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光:“某种仪式用的工具?”
“很可能是。”汪好轻轻放下骨头,转向不远处的假山。
她快步走去,手指拨开假山表面厚厚的青苔,在凹陷处摸索着,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在青苔覆盖之下,隐约可见与骸骨上一模一样的平行划痕。
雷骁此时正凑上前看着,注意到假山上的划痕后,他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鞋底狠狠碾灭:“两边的痕迹对上了。”
“很显然不只是简单的杀人了。”
汪好收回九星璇玑扣,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在进行某种……系统的祭祀活动。但具体内容和目的……”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突便又晃了晃。
雷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红蓝药水,捏开汪好的下巴就灌了下去,药水入喉,汪好这才缓过一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