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倒悬……黄泉逆涌……”钟镇野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某种非人的嘶哑,他的身体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老酒鬼的拳头在距离钟镇野面门三寸处硬生生停住了——那是钟镇野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
对方指头上传来的力量可怕到惊人,老酒鬼表情顿时因疼痛而变得扭曲。
“生人化骨……亡者笑嚎……”钟镇野的嘴角越咧越大,,眼白已经完全被血色吞噬,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老酒鬼!
张二强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恐惧——那已经不是人类能散发出的气息,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凶残的东西!
“太阴蚀日……紫炁成癫……”钟镇野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像是无数亡魂在同时嘶吼!
老酒鬼终于崩溃了,他疯狂挣扎着想要后退,但钟镇野的手却死死禁锢着他;他本能地想要吞噬吸食钟镇野身周杀意,可那些杀意仿佛源源不断、如山如海,无论他吸进去多少,那些杀意都没有丝毫淡薄!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玉清敕令……”钟镇野缓缓歪头,笑容愈发恐怖,如魔似鬼。
“万鬼吞仙!”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条街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
轰!!!
狂暴的血色杀意如海啸般爆发,瞬间将老酒鬼吞没!
他的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完全发出,就被扭曲的空间硬生生掐断!
转瞬间,弥散的血雾,淹没了钟镇野与老酒鬼。
张二强瞪大了眼,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这,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像水面般泛起诡异的波纹,老酒鬼的残躯啵的一声从地下被强行挤出。
他大抵是用最后的力气遁了出来,可他此刻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右臂齐肩断裂的伤口处,粘稠的血雾像喷泉般不断喷涌;全身上下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每道伤口里都有猩红的杀意疯狂外溢,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漏气的皮囊!
“救……救我……”
老酒鬼的喉咙里挤出气若游丝的哀求,仅剩的左手颤抖着伸向张二强。
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他的眼里,眼白已经完全被血丝占据,瞳孔扩散得老大,里面倒映着某种非人的恐惧。
张二强下意识后退半步,他看见老酒鬼的伤口里溢出的不光是血,还有丝丝缕缕扭曲的红雾,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老酒鬼的残躯,正在从内部将他一点点撕碎。
就在这瞬间——
轰!
一道血色身影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钟镇野的膝盖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老酒鬼后颈上!
恐怖的冲击力让老酒鬼的脑袋直接嵌进了水泥地里,颅骨碎裂的脆响像鞭炮般炸开,脑浆和鲜血呈放射状喷溅出三米多远。
钟镇野缓缓直起身子,脚下的尸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他漫不经心地用鞋尖踢了踢老酒鬼的脑袋,确认彻底死透后,这才弯腰从血肉模糊的脖颈处扯出一条骨制项链。
“原来如此……”
他将沾满脑浆和碎骨的项链凑到鼻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些缠绕在老酒鬼尸体上的红雾突然像是受到召唤,疯狂涌向钟镇野的掌心。
“你就是靠这个……”
钟镇野的五指缓缓收拢,握紧手中骨链:“吞吃我的杀意?”
不远处,张二强的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见钟镇野缓缓转头,那双完全被血色占据的眼睛锁定了他,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干笑一声,哑声道:“钟队长,好兄弟,要是我现在和你说,我就是故意设计让你来杀死老白的,你能信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