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投向了汪好,却似是透过她的双眼,凝视着她身体里另一个沉睡的灵魂。
“云露也在这。”唐安轻声说道。
“行,那就不啰嗦了,走!”
雷骁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声:“干他丫的!”
几人来到棠梨街尽头的小巷前。
巷子里的黑暗浓稠得几乎有了实体,像一堵湿冷的黑墙堵在众人面前,月光在巷口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钟镇野站在最前方,他能感觉到身后同伴们的呼吸声——唐安在调整站位,雷骁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打火机上,汪好悄悄握紧了武器,而岑书……岑书的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不知为何,明明方才几人还胸有成竹,可这时面对着这片黑暗,几人的心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呵呵,呵呵呵呵!”
阴柔的男声突然从黑暗中渗出,来得毫不意外,像毒蛇般钻进耳膜。
钟镇野的后颈瞬间爬满鸡皮疙瘩,他看见岑书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般剧烈颤抖起来。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最后一个字突然拉长,化作刺耳的颤音,随后变作尖利的笑:“还带来了我喜欢的礼物!”
几乎同时,一股腥臭的阴风呼啸而来!
钟镇野感觉像是被人按进了冰水里,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直刺骨髓,令他的手指冻得发麻,几乎握不住灯笼,而岑书更是像被重击般连退两步,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睛瞪得浑圆。
“雷哥!”钟镇野大吼。
咔嗒一声,雷骁的打火机亮起。
火苗在阴风中剧烈摇晃,但最终还是点燃了灯笼,昏黄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阴风顿时像被烫到般退缩。
钟镇野立即将灯笼高举,光芒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保护圈,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光圈中心靠拢,岑书瘫软地跪在光圈边缘,雷骁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上次。”汪好站在光圈边缘,声音因寒冷而发抖,却带着冷冽与隐怒:“你差点弄死我,现在我们有了灯笼,看你还能……”
“哈哈哈哈!“
阴影中的笑声突然炸响,打断了她的话,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灯笼的光圈剧烈波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挤压着,钟镇野感觉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你们真以为……”那声音扭曲阴恻,时而尖锐时而低沉:“这个破灯笼能保护你们?!”
黑暗瞬间倾压而来,灯笼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只一眨眼,光圈便缩小到仅剩一米!
钟镇野感觉有黏稠的黑暗带着强烈恶意,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挤进光圈,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灯笼,周围几人更是连忙向内收缩,背对背紧紧贴在了一起,如此才能勉强站定于光圈之内。
“你们知道岑书对我们做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