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身子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挤在陆子衔椅子后面,三颗脑袋从椅背两侧探出来,六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对面那三个人。
每当有人动一下,它就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陆子衔头也不回,反手在它中间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别吵,吃饭呢。”
周围的特工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手已经按在枪套上,还有人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画面。
陆子衔头都没抬,筷子继续扒拉着餐盘里的米饭。
三头影猫立刻闭嘴,把脑袋缩回去一点,但眼睛还盯着。
陈局长小心地瞥了一眼委屈巴巴的三头影猫,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陆先生,我直接问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子衔身上。
陆子衔咽下一口饭,想了想,认真回答:
“咸鱼。”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陈局长:“……”
孙研究员:“……”
李队长:“……”
陈局长:“我不是问你的职业规划。我是问你的身份——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能让s级污染物听你的话?”
陆子衔放下筷子,看着他,表情真诚:
“我真的不知道。”
“我半年前才搬来这儿,之前一直在首都星,在陆氏财团当养子。后来被扫地出门,拿了遣散费,就回乡下了。”
“那些东西……我是搬来之后才开始看见的。一开始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不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至于它为什么怕我——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我长得凶?”
陈局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哪凶了?
倒全然是一副亲和力拉满的样子。
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窝在椅子里像没长骨头似的,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上那双人字拖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
身上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有几缕翘着,像是刚睡醒随便用手扒拉了两下。
皮肤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一看就没怎么晒过太阳、也没吃过什么苦的白,细得像上好的瓷器。
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垂眼看人的时候带着点天然的慵懒,抬眼看人的时候又透出几分不经意的天真。
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此刻正叼着筷子头,漫不经心地嚼着嘴里的饭,脸颊鼓起来一动一动的特别可爱。
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气质——像是被娇养大的,又像是被放养惯的。
站在那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又像是什么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