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它屏住了呼吸。
虽然它其实不需要呼吸,但它还是本能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阴影里。
它不害怕他们。
它只是不想被打扰。
因为它喜欢的那个人,一直住在这里,所以它也想呆在这里。
不过有一点麻烦——它晚上需要觅食。
这附近的野物不多,它盯上了村头王大爷家的鸡窝。
那几只母鸡肥嘟嘟的,下的蛋又大又圆,吃起来有一股热乎乎的腥甜,是它为数不多能享受的东西。
就是王大爷家的公鸡太烦人了。
每次它靠近,那破嗓子就叫得撕心裂肺,跟杀鸡似的。
它也知道那动静挺吵的。
它更知道,前天早上那几声,好像把院子主人吵醒了——它看见他从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它很不好意思。
可它是真饿了。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
中间那颗做了决定:明天换一家偷,村东头老李家的鸡好像没那么警觉。
另外两颗脑袋:附议。
它重新缩回花盆后面,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院子里,陆子衔躺回摇椅上,扭头看了一眼菜地。
两棵青菜又凑在一起,触手碰着触手,好似在窃窃私语。
“说你们呢。”
陆子衔懒洋洋地开口,“以后打架挑没人的时候打,再让人发现,我可懒得帮你们编瞎话。”
两棵青菜疯狂点头,叶子哗啦啦响。
陆子衔打了个哈欠。
至于刚才那两人?
——爱信不信。
反正他说的都是实话。
墙角那堆花盆后面,三颗脑袋悄悄探出来瞅了瞅陆子衔,又悄悄缩回去。
陆子衔在摇椅上躺了半个小时,可乐喝完了,太阳也偏西了,他还是没睡着。
被吵醒的回笼觉最难补。
他叹了口气,从摇椅上爬起来,决定去村里转转。活动活动,晚上更好睡。
正好家里没菜了,得去市场淘点新鲜的。
陆子衔自小在顶尖豪门陆家长大,也算是娇生惯养。
虽然后来被发现是假少爷、一卷铺盖来到乡下,但有些生活习惯早就被养刁了,改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