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再开口就会掉眼泪。
可下一秒,沈忘尘的叹息声却让她瞬间落下泪来。
“枝枝啊,你怎么连叹气都在压抑着断续?”
刹那间,眼泪无声地滚落在沈忘尘膝头薄薄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眼下无论是仇敌还是盟友,又或者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白栖枝都脆弱得想找一个慰藉来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不要哭,不要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强撑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她的头好晕、好痛,胃里在翻江倒海,连带着思绪也一片混沌。
白栖枝好想找个人去抱一下,可是面前这人,他们之间隔着比天堑还要深远的距离,只要她敢向前一步,就必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
好孤独,好痛苦。
为什么没有人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她啊……
“喵~”
有阴影压下来,小木头轻巧避过,白栖枝像一只没有家人可以庇护的受伤小兽一般,蜷缩着,小心翼翼地伏在沈忘尘的膝上,力道轻得仿佛一片轻羽,风一吹就跌落。
也就是这时,沈忘尘忽地想起白栖枝上一次醉酒时,捂着心口对他说的那句玩笑话。
——那你怎么看不见我每天都很难过?
第199章闯祸
庭院里,有风轻轻吹过。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沈忘尘一时无措。
小木头安慰地拍拍白栖枝,见没反应,求助般望向他去,,见没反应,才被沈忘尘放下离开。
空旷的庭院只剩下两人。
花影婆娑间,浓烈的酒香自白栖枝身上漫开。呛得沈忘尘喉头发紧,几欲呛咳起来。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低声问:“枝枝是喝醉了吗?”
“嗯,喝醉了。”
声音也平静的听不出起伏。
沈忘尘拿捏着语气继续安抚:“枝枝,你先起来,沈哥哥身上气味不好,先起来好不好?”他挣扎着想起身,但腰腹无力,周边又没有什么借力的东西,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动不动,说,“枝枝若是累了倦了,先回屋里歇息,受了什么委屈我们慢慢说,别这样蹲在地上,对腿不好,听话……”
他的手就搁置在身侧,指尖蜷缩。
咫尺之遥。
沈忘尘甚至不敢去摸白栖枝的发顶。
许久,白栖枝终于动了。
她没先起来,而是抬手拔了自己发间的簪子。
乌黑长发散落,刺眼的白发显露出来。
沈忘尘喉头哽住。
白栖枝已经起来了。
她猛地一抬头,乌发甩开,露出她一张素净小脸来。
她已经不哭了,只是脸上泪痕交错,看着令人心疼。
小姑娘一般不会哭得这么凶。
知道她心里难受,沈忘尘像安抚孩子一样,一点点抽丝剥茧地问道:“怎么了?是想家了么?是被欺负了么?还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不哭了不哭了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