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不相信的勾了下唇,小小的哼了声。
樾哥儿则是一直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一脸淡定。
这两个孩子一个沉稳一个机灵,但无一例外都非常聪慧。
但他的心思好像早被这两个孩子看透。
这是江砚第一次单独和他们相处,没想到他却有一种无力招架的感觉。
幸好他们没有多说上几句话,沈鸢便拿着碗筷过来,碗筷上还沾着水珠,明显是在厨房里沈鸢又重新刷了一遍。
沈鸢将碗筷摆在江砚面前:“公子。”
江砚把筷子接过来:“鸢娘不必忙了,赶紧坐下吃饭吧,怪我不请自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鸢温声道:“公子不必多想,是我邀请公子来的粗茶淡饭,还请公子不要嫌弃便是。”
江砚:“不会,鸢娘的手艺很好,我之前就知道的。”
沈鸢不再多说客气话,再说下去菜都要凉了,她看了下两个孩子,说道:“吃吧。”
两个孩子这才拿起筷子夹菜,沈鸢依旧如平常一样先给孩子们的碗里夹了些菜,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其实江砚也不是第一次吃沈鸢做的饭,之前在魏家村养伤的时候,沈鸢就会帮婆婆做饭,他那个时候就觉得沈鸢做饭真的很好吃。
但在魏家村时却和现在不一样。
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他有一种错觉,这里便是他的家,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这里。
只要与他们在一起,他的心里就无比熨帖。
他在读书的时候经常会去老师的那个院子,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如今他终于明白沈鸢为什么喜欢老师的那个院子了。
并不是因为那个院子有多么华贵精致,而是一种简单的家的幸福和安全。
就像这个院子也打理的极好,江砚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沈鸢是一个会生活的人,谁跟她在一起都会觉得幸福。
他像是一个走在黑暗里的人,在看到一抹光亮之后,就想紧紧地光亮抓住。
这个桌子不大,孩子们都能夹到自己想吃的菜,不用沈鸢过多照顾,除了禾禾不愿意吃青菜她要特意夹过去之外。
看着禾禾听话的将碗里的青菜吃掉,沈鸢开口问道:“公子的伤如何了,可留下了什么症状?”
“没有,回来之后这段日子养的还不错,就是偶尔的下雨的时候觉得有些刺痛。”江砚吃了一口东坡肉,甜甜的一点都不腻:“鸢娘这道菜做的极好。”
沈鸢被夸得不好意思:“和公子口味就好。”
江砚走南闯北定是吃过很多山珍海味的,沈鸢知道自己手艺不错,但应当与酒楼的大厨比不了。
沈鸢说着,见着禾禾趁她不注意,将碗里的青菜扔给了樾哥儿,沈鸢便又给她夹了满满两筷子。
江砚自然也看到了,他看着母女两个的较劲,又看到樾哥儿已经习以为常的将妹妹扔过来的青菜吃掉,不由一笑。
这样平常的画面,他实在觉得温馨。
亲眼看着禾禾将青菜吃下去,沈鸢才接着问江砚:“公子这次回去,是因为朝中有事不能耽搁?”
今天下午她在官署的时候听到李夫人说是因为朝中有事他们才提早离开的。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江砚也说要走,想来应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赶快回去的。
哪知江砚却道:“倒不是朝中有事,我也没有那么快就离开。”
沈鸢略微蹙眉,小声道:“这样啊……”
江砚察觉出什么,他看了沈鸢一眼,只是问道:“这几日你铺子没有开门,是有其他的事?”
沈鸢:“这几日我去帮官署的夫人做衣服,没人帮我看铺子,我便没有开门。”
江砚又夹了些菜,不经意地随口道:“衣服做完了?”
“嗯。”沈鸢想到什么,说道:“夫人说很满意我做的衣服,所以差我明日去官署再帮她做一套。”
沈鸢说完,不着痕迹的瞄了眼江砚。
果然只是一瞬间,她看到江砚微微蹙眉的神情,沈鸢明白些什么,她拿着筷子的手攥得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