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夜,沈鸢的表情不由得尴尬起来,她赶紧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
江砚却没有放手,而是道:“沈娘子,在这里我的身份还需要隐藏,所以还要延续之前的关系,我还是叫你鸢娘吧。”
沈鸢没回答,只想抽出自己的手腕,可江砚却有一种自己不答应决不罢休的意思。
她眼前忽然闪过一幕,这和禾禾缠她要东西的时候一样。
那个小人精就是这样,拉着自己的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要哭不哭,非要自己给她买糖糕吃。
沈鸢心下一顿,看着自己抽不出来的手,又觉得江砚说的有理,只能答应道:“嗯。”
江砚勾唇,心满意足地放开手,跟着沈鸢下了马车。
或许是因为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江砚今日并没有穿他往日的锦袍,而是穿着那日从她店里穿走的棉袍。
与她身上的料子一样,很像一对平常的夫妻。
他走在沈鸢旁边,原本沈鸢拿着的东西到底还是到了江砚的手上,沈鸢想要接过来自己拿着,但江砚却不给,只说给她送到魏家。
在村门口也不好过多拉扯,沈鸢只好任由江砚拿着,他今日穿着棉袍,拿着东西半点也不违和。
他温和的跟在沈鸢身后走着,像是跟在妻子后面温柔能干的丈夫。
侍墨和顺安则在后面拿着别的东西,一路上他们听着村里的人一口一个:“沈娘子回来了啊,你相公也跟来了啊!”
“你们两口子怎么回来了!沈娘子相公身体养好了吗?看着还不错啊!”
“这是往魏家去啊,魏家今日做了喜饼,沈娘子你正好和你相公去讨一些吃,明年再生两个娃娃哈哈哈!”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对沈鸢和江砚调笑着。
顺安和侍墨看着沈鸢的表情略有些尴尬,可公子的神情却完全不一样。
路过的人每叫一次沈娘子相公,他嘴角的笑意就上扬几分。
侍墨从未看过自家公子这般表情。
他又止不住庆幸,幸亏沈娘子一直低着头走路,一眼都没看公子。
只要她看一眼,就能明显看到公子的笑意。
见着自家公子这副摸样,侍墨闭眼沉默,而顺安则是一副见惯了的样子,并没有对此感到什么奇怪。
待公子和沈娘子进了魏家院子,他们两个就站在外面拿着东西等着。
侍墨终于跟顺安说:“你看到公子的表情了吗?公子以前这么高兴过吗?”
顺安:“没有。”
侍墨:“是吧,公子刚刚笑得像是春天的猫,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前公子温和是温和,但不怎么爱笑。
现在这么笑起来,好看是好看。
但……
侍墨抖了抖身上,想要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下来,浑身不舒服:“公子现在这样,有点想让人打他。”
顺安默默地看侍墨一眼,微微点头。
魏家院子里十分热闹,过几日就是喜日子,魏家的亲戚们都过来帮忙准备些喜饼喜糖,见到沈鸢来了,婶子赶紧迎上来:“沈娘子怎么还亲自送来了,差人送归来就好了,你铺子上这么忙,真是不好意思!”
家里有喜事,婶子也穿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却不像是新的。
她面上染着喜气,上来招呼着沈鸢,看到后面跟着的人,也招呼道:“沈娘子相公也来了啊,快进来歇一歇,这一路上累了吧!”
婶子说着,魏大叔就上前给江砚倒了碗水。
“魏大叔今日没出去干活呀!”沈鸢也拿着碗喝了一口水,冰冰凉凉的很解渴,她将江砚手上拿着的东西接过来:“这便是喜服,魏姑娘呢,我拿进去给她试试,若是有不妥的地方我现在就帮她改改。”
“好好!她在屋里呢,你去找她吧!”
沈鸢点点头,转头看了江砚一眼:“郎君在此处稍微坐坐,我先去忙。”
江砚温和的点头,没有半点不悦和不耐,只像一个等着欺负的丈夫:“你先去,不必着急。”
沈鸢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魏姑娘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