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回神:“樾哥儿饿了吗?”
樾哥儿摇头,他道:“上次夫子夸奖我的时候,娘说要奖励我,娘还记得吗?”
沈鸢:“嗯,樾哥儿想要什么?现在想好了吗?”
樾哥儿点头:“我想好了,我想吃糖糕,娘可以给我买一些吗?”
沈鸢了然的笑。
樾哥儿从来都不挑食,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他今日想吃糖糕,无非就是早上听到禾禾想要吃。
沈鸢也不戳破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只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去买,你们拿好自己的伞,我们一起出去,买了糖糕之后我们在外面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怎么样。”
樾哥儿含蓄的开心,温温的说好。
而禾禾却睁着大眼睛问:“真的嘛!”
她最喜欢吃小馄饨了!
“真的啊。”沈鸢也将樾哥儿搂过来,“而且樾哥儿的心愿还可以往后再说,因为那套衣服卖出去了,所以今天娘会买糖糕。”
“真的卖出去了!”禾禾很惊讶,她歪着头问:“是刚刚那个阿叔买的吗?”
在听到禾禾管江砚叫阿叔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顿顿。
其实不仅是江砚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也并不知道江砚。
他们曾经问过自己爹爹在哪里,沈鸢也并没有隐瞒他们,只道他们的父亲在洛京,剩下的她就没有再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兄妹两个也就没有再问过一次。
他们没再问,沈鸢也没有再提。
直到今天,他们的父亲出现,沈鸢才又想到这个问题。
只是她不能告诉孩子们实话,失去他们的后果,沈鸢承受不了。
她抱歉的将两个孩子搂过来,在他们脸颊上一人亲了一口。
禾禾高兴的直往她怀里钻,樾哥儿也很高兴,只是他性子内敛,只腼腆的笑。
沈鸢的心情也好起来:“走吧。”
没多久,一大两小三把伞就挤在一起,慢慢的走进雨帘之中。
*
江砚坐在客栈的二楼的客房,看着窗外雨丝。
他身上穿着刚刚那套月白色衣袍,料子不是他平常穿着的那般,仅仅是舒适的棉料,可是穿在身上却是十分熨帖舒服。
他的情绪平稳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心里有些疑惑。
……他刚刚的情绪是不是太过激动了些?
其实沈鸢与他并没有那么深的瓜葛,成婚两年他们都没有什么过密接触,圆房更是没有。
在外多年,他的情绪都如一池深潭,没有什么巨大的波澜。
再见到沈鸢,他应该是惊讶的,毕竟沈鸢应该是一个早就死掉的人。
他心中的感觉不应该如此之多。
况且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侯府“少夫人”的葬礼上早就斩断。
更何况,她只是替嫁而来。
对于她来说,在侯府的两年应该过得并不愉快,她一定是战战兢兢地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而他,也是侯府的一员。
再次见到他,她应该是只能感觉到压力吧,毕竟他的到来会让她记起当初在侯府的那些压抑的生活。
江砚眼神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