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个孩子……
沈鸢没有沉默太久,她很快地做下决定。
她抱歉的对杏花说:“杏花,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只是可能要在这里多打扰一段时间了。”
听到沈鸢要留下孩子,杏花也很高兴!
“不麻烦不麻烦的!”杏花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爹娘。
杏花娘赶紧推开门进来,她满脸带着喜气:“沈娘子你别担心,就在这里安心的住着,日后若是你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在这村里待着,你若是不嫌弃就认我们做干爹干娘,日后你有了孩子也不会让你们饿着!”
他们一家都是实诚的老实人,沈鸢又是杏花的救命恩人,自然十分感激,没有任何不情愿。
他们都真心实意地希望沈鸢能好。
沈鸢点头,连声说了几句谢,而后她想了想,将手腕上的玉镯摘下来交到杏花娘手里,轻声道:“伯母,劳烦您帮我走一趟,将这个镯子当了。”
杏花娘有点迟疑:“这镯子不是你相公留给你的吗?你还是留下做个念想。”
沈鸢摇摇头,她既然要留下这个孩子,那日后的吃穿用度肯定不会少,她身上没有钱财,只有这么一个镯子。
杏花娘摇摇头,只好拿着镯子出去交给杏花爹,他脚程快,晚上之前就从城里回来,兜里揣着一张银票和银子。
杏花爹没想到这镯子竟然能当这么多钱,他捧着这些钱回来的时候心里都在发颤,生怕被别人看见抢走。
一路回到家,他才将钱和当票原原本本地交给沈鸢。
沈鸢没有惊讶,毕竟这玉镯是郎君准备着给他妻子的,郎君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手上的东西自然金贵。
沈鸢将银票收好,剩下的银子分了一大半交给杏花娘,说这段时间会留在这里,麻烦他们继续照顾。
这些银子足够杏花家五年的生计,杏花娘推脱着不要,最后还是沈鸢说如果不要她就离开,杏花娘才将将留下。
沈鸢的心放下,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这个孩子在她意料之外。
这两个月她时常有些恍惚,好像在侯府那两年,她痴痴地喜欢一个人,只是场梦,梦醒来之后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原本以为她和郎君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可没想到她竟然会怀孕。
她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口看向洛京的方向,嘴角淡笑。
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亲人。
*
五年后,益阳城里集市上原本熙攘的人群被突如其来的雨浇散。
江砚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这几日连续的赶路让他疲惫不堪,却不料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马车突然被绊了一下歪在旁边。
巨大的晃动让他清醒,他未睁眼只问道:“顺安,怎么了?”
顺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马车的车轮坏了得修一下,天色渐晚,公子我们只能找个客栈先住下。”
江砚不耐的皱眉,他睁眼下车走到一旁。
马车坏在了集市上,距客栈还有一段,车夫和顺安只能将行李先挪下来。
因为这场雨来得急,雨伞放在箱子里不能很快拿出来,江砚只能暂时站在雨中。
不过奇怪的是,这雨看起来淅淅沥沥的一点都不大,可没多久江砚的衣衫就被淋湿。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墨绿色道袍,被雨一打湿痕迹十分明显。
江砚并没有在意,清冽的雨气扑面而来,江砚的烦躁压抑的心情好很多。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地拽了拽。
他下意识地低头,入目的便是一张可爱的粉色的小伞。
那伞小小的又很矮,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
察觉到面前的大人有反应,伞下的小孩子将伞斜着扬起一点,露出自己一张粉嫩嫩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