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夫妻,早就应该圆房,可是他连她的院子都没有进过。
他其实甚至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可是这样进去会不会有些贸然。
他在净水居外站了不知多久,最后还是觉得等他们再接触几次,不再陌生和尴尬的时候,再与她提圆房的事比较好。
江砚沉默回身离开,回到清晖院时顺安正在等他。
顺安:“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江砚摆手,脸上带着暖色。
他不过就是在净水居外面站了一会,身上就若有似无的沾染上鸢尾的香气。
他道:“无事,只是出去转转,打水来,我要沐浴。”
“是。”顺安迅速应道,随即他说起另外一件事:“公子,明日就是二皇子宴请的日子,公子还是早些休息。”
江砚的表情蓦地泛冷。
*
沈鸢心如擂鼓,她快速地跑进屋里关上门,自己靠在门上平缓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郎君的距离在和她越来越近。
她从没想到郎君会把她送回来,甚至郎君会有一天能吃下她亲手做的面,还说很好吃。
刚刚他们在厨房,像是一对平常夫妻。
这是不是说明,郎君并不厌烦她?
沈鸢紧紧咬着唇,心底欣喜将她笼罩。
她一帧帧回忆,来判断到底是不是自己错觉。
她并没有被人喜欢过,可是她清楚地记得她在做乞丐的时候别人厌恶的神情。
郎君却不是这样,哪怕二姑娘的名声不好,郎君也没有同他人一样轻蔑和轻视。
郎君是个好人。
而她或许可以确定,郎君并不厌烦她。
喜悦的神情压抑不住,沈鸢咬着唇警告自己。
她不敢再奢求郎君喜欢她。
只是让她这么靠近,靠近一点点就好。
只是跟郎君走了一段路,下午轻罗给她的带来的心酸和憋闷全都消失不见。
她枕着喜悦入睡。
直到第二日一早,巧果将她叫醒。
沈鸢的心情极好,身上只有昨日干活的疲累,面色却红润喜悦。
巧果端着面盆进来:“少夫人,你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沈鸢从床上起来:“有吗?”
她敛住表情:“我们快些收拾,一会还要去厨房帮忙。”
“少夫人还想着厨房?”巧果小声道:“刚刚前门的人来说,少夫人的娘家来人,说让少夫人回去一趟。”
沈鸢擦脸的棉巾“啪”的一声掉落在水中。
她的表情变得不自然,最后道:“巧果,今日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去厨房帮忙,我会尽早回来的。”
巧果点头,少夫人很少回娘家,就算回去了也不让她跟着,她都习惯了。
巧果帮沈鸢梳好头,打伞将沈鸢送出门,外面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看着沈鸢上了郑府的马车,巧果才收伞回去,她得赶紧去厨房看着那些婆子,省得她们再生事。
沈鸢坐在马车里,雨砸在车顶上劈里啪啦,像她胡乱在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