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魏书慕还是识理地道了一句节哀,随后宋挽栀接过望喜的帕子,轻轻揩了眼角的泛泪。
“魏中书为何突然问我父亲的事,难不成父亲之死,另有隐情?”
想起昨夜恐怖的梦境,宋挽栀不由得生出一层冷汗。
魏书慕将她的神情都尽收眼底,心底还有些拿不准她一女子家能不能承得住这些,于是还是选择不透露。
他眼睛轻飘飘落在门前,蓦然停滞住,随后想起了刚才宋挽栀所说的私塾先生。
“姑娘不必多想,只不过近日江南暴乱,就想了解了解宋织造当时是如何稳坐江南一官的。不过,姑娘,你可否还记得那位教书先生?”
宋挽栀探明他的来意,便也放下了防备。
左右事情才过去不到一年,宋挽栀又如何忘记那位先生。
“记得,教了我两年经子诗赋,身量不高,还有些胖赘,为人严格不蔺,看着不像教书的,倒像是个武士。”
“是吗?”魏书慕诧异,“姑娘只上过这一位先生的学课?”
宋挽栀不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道:“魏中书的意思是,我应当还有几位别的教书先生?”
两人相对而坐,魏书慕将她眼睛里的坦白看的一清二楚。
那倒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位又美又刺的小姑娘,按辈分来说,也算是他的一个小师妹,毕竟恩师也教过她。
只不过恩师鹤骨仙姿,压根不是什么又矮又胖的武士先生。
怎的,这就忘的一清二楚了。
她到底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跟他耍小聪明。
“呵,三人行必有我师,一路自江南而上,想必姑娘应该有不少老师,又是护着你,又是教你做事。”
言至于此,宋挽栀再傻也察觉到了些许敌意。
只不过眼前万般讨厌她的男人,怎么知道有人护她又教她。
“你认识他?”
“谁?”魏书慕慢慢悠悠,好整以暇地悠闲喝着茶。
“那位老师。”宋挽栀想,他应该能听得懂吧。
“不认识,教你的人那么多,乞丐尚且能教你珍惜粮食,难不成我还会认识这一路上来的乞丐不成?”
直到这会,宋挽栀才意识到,自己被眼前这个看着人模狗样的男人给戏耍了。
“你!”
“我什么,你看看,现在气色比刚才好多了,宋姑娘,在下事情多得很,你就不用特意的多多感谢我了。”
说完,还不忘拿了桌子上望喜做的香酥糕点,酥酥软软咬了一口,随即像是得逞一般出去了。
“姑娘,还真别说,你现在看着有生气多了。”
“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