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傢伙怕不是跟董卓联手了。
这一番装模做样,嘖嘖。
还想做好人,收买人心,这一声长嘆,说明他尽力了,是自己这个天子昏庸残暴。
刘辩暗骂:老狐狸,是想借著这个事情推自己下台?
天子失德,以袁家的声望,势力確实有这个能力。
“陛下不可啊!”
眾臣俯首叩拜,这样大肆杀戮哪怕是董卓都只有私下去做,要是真这么做了,天子残暴嗜杀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陛下”今日王允身子有些佝僂,叠在一起的手明显有些颤抖,他上前微微欠身,“汉律不可废,礼法不可废啊!”
他的理解与眾人不同,王允一直以为刘辩是被动的,他殫精竭虑就是要把刘辩从董卓手里救出来,只是他还没找到好的时机。
事情变成这样,他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刘辩对著王允点了点头,王允虽然不能大用,但有事他是真上,只要不让他专权独断就算得上忠臣。
刘辩抬手压下眾人嘈杂的声音,缓缓说道:
“朕病重这些日子,听闻有人在洛阳四处议论天子寿数,更有甚者居然污衊朝中大臣有心行废立之举。”
刘辩说到这里,缓缓看向眾人,突然抬高声音。
“你们是要谋反,还是再说朕的朝堂诸公有人要行僭越之举。”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刘辩这句话出来说明被抓的人全都没了活路。
妄议天子寿数,妄断天子生死,主犯腰斩,亲属连坐处死。
一个人还不够还得带上一家子。
还有那句『僭越可不是闹著玩的。
僭越者,轻则弃市、腰斩重则连坐、族刑。
而天子那句『污衊朝中大臣是主动给大臣台阶下,如果这时候不顺势而下那就是朋党。
这……
刚刚还看著一眾囚犯惋惜的眾臣,此刻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关注那些昔日友人,同僚。
这么大一顶帽子,动輒连累全家,谁顶得住啊!
残暴!
太残暴了。
比董卓还要董卓。
一时间,眾人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董卓本卓了。
袁隗脸上满是哀愁,眼中却泛起精芒。
这一刻终於要到了吗。
他早就从派了死士混入董卓军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陈留王不在洛阳。
王允则是满脸焦愁,急得直跺脚。
他也想开口劝諫,问题是僭越的帽子太大了,哪怕他身居三公之位,也不敢顶……
刘辩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很是平静,这才是东汉末年的群臣,谁强弄死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典范。
这时候,蔡邕站了出来,对著刘辩躬身一拜。
“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