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说他是狠毒自私,还是精于算计,或许两者皆有。
「爱妃不开心吗?朕可是为你报了仇,往后你不用再看到裕亲王了。」
我冷笑,「你当真是为我报仇吗?你是用我的名节满足了你的野心!」
「你有很多打压裕亲王的法子,偏偏用了这么卑鄙的法子!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下了媚药,被染指……」
我缓了缓气,继续说道:「你料定了依我刚烈的性子,会选择自尽或是杀了裕亲王,不论哪种方式都足以在宫宴上引起大乱,让那些拥护裕亲王的朝臣不好求情,更是让裕亲王百口莫辩。」
他继续玩弄着我的发丝,「爱妃生得美,也极为聪慧。」
「赵墨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甘地质问着他,结果换来的却是头皮的疼痛。
他带有惩罚意味地扯了扯我的发丝,「凭你表哥凌少轩害死了我的妹妹!你不该赎罪吗?」他神色阴鸷,对我极尽嘲讽,「这次只是利用了你的名节,又没要了你的命。」
「我的命也可以给你,杀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他对我的折磨,这一年以来我受够了!
他挑起我的下巴,语气森然,「你敢自杀,朕就杀了你舅舅平南侯一家。」
我舅舅平南侯战功累累,常年镇守西南边境,数次平定叛军,力保中原无忧,对赵氏皇室的江山安稳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即便如此,我也丝毫不怀疑赵墨渊真有一天会杀了舅舅这个忠勇将军。
因为,赵墨渊就是一个疯子,酷爱折磨我身心的疯子!
4
寒冬,迎来了第一场雪。
有人给我单薄的肩膀上披了一件风衣,是我的贴身侍女剑蝶。
「娘娘,外头都在传是您勾引了裕亲王,都是些下流话,太过分了!」剑蝶直言直语,为我打抱不平。
「无碍,让他们传吧。」我已不在乎所谓的名节,我只想着西南边境的天是不是比这京都还要冷?
我加快了手中的缝制速度,我在缝制厚实的护膝,用的是上好的皮料。
「娘娘,这护膝您是缝给表少爷的吗?」剑蝶面露悲色,她知晓我和表哥的情谊以及表哥那惨痛的过往。
我十岁时,父母双双病亡,舅舅将我接去侯府居住,视若己出,费心教我琴棋书画和女工。
我画尽府中花草树木,唯有表哥练剑的身影,我百画不厌。
表哥手中执剑,心怀家国,决心继承舅舅的壮志,统帅三军,彻底将南方蛮族平定,保赵氏江山百年太平。
他的剑势如同他的名字凌少轩一样,凌空扑杀,少年意气,英姿勃勃。
每一剑都饱含着他上阵杀敌,保卫江山的决心。
可赵氏皇室是怎么对他的?
宫宴上长乐公主对表哥见色起意,求先皇赐婚。
表哥婉言谢绝,「臣毕生所愿,只为竭尽全力助父平定蛮族,守护赵氏河山,实在无余力服侍公主,还请皇上恕罪。」
公主府中男宠无数,表哥不屑争宠,更重要的一点,成为驸马后就无法位列重臣,上阵杀敌了。
公主痴笑,问出一句荒唐的话:「你是嫌本宫不够美吗?比不上你旁边这位表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从容应对,称赞公主自然是最美的。
自那以后长乐公主时常来侯府,缠着表哥不许他练剑,净做些荒唐的事,诸如吟唱淫诗艳曲,弄舞醉卧厅堂之类的。
尽管表哥已经拒绝得很彻底了,但公主依然置若罔闻,每每来侯府都要弄得人仰马翻才肯罢休。
为了让表哥专心练剑,我费心和公主周旋,她喝醉了都是我吩咐侍女扶去休息,还要亲自给她煮醒酒汤。
后来她再来多半是为折磨我,指使我做些琐事,甚至还将我推进了湖里。
这事我没告诉表哥,不想表哥因此得罪公主,影响他不久后的校阅。
校阅是伯爵子弟间的考试,能力出众者便可如父祖一般,从上征伐,入侍帷幄。
在校阅的前一晚,公主竟施计将表哥骗去郊外。
表哥以为是我去寺庙上香返回途中遇到匪徒,心里焦急顾不上怀疑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