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主久不见我,还以为我死在了外面,埋怨着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公子因见不到我,大闹艺坊,摔碎了好多东西……
「你让他们不要再来找我了,过几天我要嫁人了。」
我无奈,只能拿工钱顶了账,连着顺走了坊主的一本枕边读物,想着日后潜心钻研,总归用的到,也不好让阿昭在床上太失望。
许是坊主被人砸了铺子,还没缓过劲,听着我这话,倒是一屁股摔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
「哎呀你个白眼狼!这些年,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当小姐似的养着!那些个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臭男人,想碰你一根手指头,那都是我往前牺牲色相的给你挡着!这到头来,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咯……」
我往前挪着步,她这把岁数,力气还真的是不容小觑。
「哎呀,秦姨!你撒开!甭给我提那些,我这是捡了条大鱼,你不懂,撒开,我还得去买鱼饵呢!」
我一把推开秦姨,扛着我的包袱就往外跑,只听着她在后面喊我。
「柳萋萋!你可别学了你娘!」
我停在那里,只是稍许,扶了扶肩上的包袱。
「秦姨,我以后叫柳七七,三四五六七的七。再也是不是柳州的柳萋萋。」
2
我扛着包袱,一路都在幻想,自己以后嫁入豪门,做了阿昭小娇妻以后的样子。
荣华富贵不愁,帅哥爱情都有。
想想真是否极泰来,索性就给阿昭买了烧鸡,还有一大块猪肉。
拐过路口,看到我那小院门口密密麻麻,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藏着的宝贝阿昭,被别人发现了。
「萋萋……」
这一道中年男声,我真的太熟悉。
他屏退了围着我小院门口的官兵,破天荒的给我开了道。
原都是他的人。
我没搭理他,想着怀里香喷喷的烧鸡,阿昭应该会喜欢。
「萋萋,最近可还好?」
他极少数跟我这样和颜悦色,惊得我抬头看了好久,确认他是不是我那衣冠禽兽的爹。
我懒得搭理他,只是急着把肉带回家给阿昭。
可我推开院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我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柳岸然,原是真的来找我的。
「阿昭呢?」
「萋萋,你我父女久未相见,为父……」
「阿昭呢!」
他见我疾言厉色,也不再装慈父,手一背,嫌弃的表情再次浮上脸。
对嘛,这才是他。那个弃我如耻辱,恨不得我死在外面的父亲。
「他是你什么人?」
「心上人,未过门的相公。」
我听不出这话有什么笑点,竟能让他笑到扶墙,他笑的流泪,用手擦了擦眼角,平复了情绪,以一种我极其讨厌的眼光看着我。
「萋萋,你与你娘,竟都是这般有气运之人。」
「你什么意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见到柳岸然开始,愈加强烈。
「萋萋,你可知你那位心上人,未过门的相公……」柳岸然走近我,靠着我的耳边,像是诉说一个别人不能知道,却必须让我知道的秘密。
「是,当今的太子。」
3
阿昭竟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