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醒来后,是李泽担忧的脸。
他趴在床边,握着我手在他脸上反复摩挲着,眼里是哭过的痕迹。
这时,病房的门被「嘭」地推开,爸妈冲了进来。
妈妈一见我,眼泪就掉了下来:「傻闺女,你该告诉我们的。」
「我打死你!」爸爸一把揪起李泽,挥拳打在他脸上。
看他们的反应,我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李泽流着泪告诉我,流产手术出了意外,导致子宫穿孔,还伤到了输卵管。
从紧急联系人里,医生通知了李泽,李泽又通知了我爸妈。
「医生说,你可能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李泽盯着我的眼,说出那句残忍无比,却又不得不说的话。
呵,确实是绝症,女人的绝症。
我想大叫,可小腹里仿佛有台破壁机在运转,疼痛吞掉了全部力气,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望着天花板,耳朵里有嘎嘎吱吱的声音,那是我的心在裂缝。
李泽不停哭着道歉。
「小溪,我对不起你,是我该死。」
「叔叔阿姨,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爸爸揪住李泽,推倒在地上,大骂:「滚!你给我滚!离我女儿远远的!」
李泽怔怔地起身离开。
很快,他又返回来,「扑通」一声跪在病房中央,笃定地说:
「我真的知道错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她,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她。」
妈妈泣不成声。
爸爸咬着牙,腮帮抖了又抖。最终,捂着脸坐了下来。
5
整整半年,我都在家养身体。
李泽每天下班都会来陪我,照顾我。
感情这东西就像滤镜一样,会美化一切东西,包括曾经的伤害。
或许他并不是有意要骗我,他只是为了体谅妈妈。
就这样,我说服自己原谅了他。
我们领了证,办了婚礼。
6
结婚后,小日子甜蜜幸福。
可没过几个月,就收到婆婆要搬来同住的消息。
跟李泽从车站接回婆婆后,我端出切好的水果,还盛出提前煲好的鸡汤,招呼婆婆歇息。
可她看都没看,扭身从包里捧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白瓷娃娃,直接放在了主卧。
接着,一脸虔诚地摆供品、烧香、下跪、磕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卧室里马上烟雾缭绕。
我掐了李泽一把,可他一脸无奈,捏捏我的手,意思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