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争,「既然人死了,灵魂可以流连在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七日之久,我为何没有这个待遇?」
他一指殿内,「你最喜欢的家我替你搬来了,不够你流连吗?」
「我要上去看我妹妹!」
「不准,鉴于你对楚灵的所做作为十分惹我生气,我剥夺了你这个待遇。」
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所有的路都被楚玄堵死了,难道我要永远困在这里吗?
我对地府了解浅薄,可也知道,最多三天,我若再不回去,我的尸体怕是要保不住了。
没有了肉身,我如何还阳?
我怒视楚玄这个凶手,「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我以为他会发怒。
岂料他抬起我脸,印下一吻,听话地走了。
我:「……」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
7
地府没有白天黑夜,一味的混沌灰暗。
看滴漏应该是夜间。
白日那位飒爽的女子来看我,说怕我寂寞。
我弯腰鞠躬,「祖宗奶奶好。」
她道:「叫姐就行。」
她说她叫扶黎,在地府任职已满一千年,职位是现任无常,「你可以叫我未来的判官。」
我:「姐姐你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
「黑白无常是活人的叫法,实际上地府的无常有数百名,不过,我上的是白班。」
「哦,你是白无常。」
「走吧,」她道,「陛下让我带你逛逛。」
我婉拒,「我不去,外头都是鬼,太吓鬼了。」
扶黎若有所思,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说怎么陛下突然变了态,下令所有的鬼做一晚上人,原来如此。」
我:「……」
她说鬼市可好玩了,有杂耍。
我问:「你怎的知道我喜欢看杂耍?」
她说:「你猜?」
这位祖宗奶奶,好生调皮。
我随她出去,捂着眼,从指缝里看路,走着走着,发现路上果然全都是人。
如果那位大叔能把脖子上旋转的头扶好的话。
如果那位大娘能把自己的舌头收回去,而不是捧在手里的话。
扶黎安慰我,「他们都是好人。」
我信。
可……信不信,跟怕不怕是两回事。
她说你别看他们,你看我,我好看。
她说我看了你的命簿,你生前是个公主,巧了,我也是。
「咱们这种生逢乱世的公主,最没有安全感,所以咱俩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