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我仍旧弯唇,叫的顺畅。
他大概是不习惯,身形僵了僵,「是。」
后来一个月我便在尚书府里住下了,尚书夫妇感情很好,大概也是没有儿女的缘故,对我这个外来女儿格外优渥。
有一日云夫人问起我儿时为何没在父母身边,我回忆了回忆,轻描淡写说:「不太记得了,只知道他们不要我了,把我丢在了山里。」
对父母的印象只停留在山里狼叫的声音,和他们模糊远去的背影,很冷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
云夫人听完握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我惊了,赶忙给她擦泪,她颤抖着嗓音说我从前过得太苦了。
我笑笑,「可是我也没受什么苦呀。」
「傻孩子。」
夜晚府里和尚书夫妇用饭突然来了位尊客,我吃饭都没回头,觉得这氛围委实像极了某人。
只是谢瑞在一月前还在气我骗他…
待行礼后,某人定定落座随我们简单用饭,期间听他们聊天我才知道原来谢瑞同云夫人有联系在的,她是谢瑞名义上的姨母。
据说小时候是云夫人的姐姐云贵妃养的谢瑞,后来直到贵妃去世这层关系也一直没断。
侍郎说着话给谢瑞夹了饭食,我眼皮一跳,习惯张开嘴提醒他:「爹爹,他不用旁人夹菜的。」
四周都静了下来,四道视线皆齐齐落在我这里,我如坐针毡,谢瑞唇边勾起极小的弧度来,音质却平淡:「只是家饭没那么多讲究。」
我这才注意到谢瑞的金勺子都没有带来。
我讪讪一笑,尚书夫妇顿了下随心笑了。
等到夜色深处,谢瑞该离开走了,不知谢瑞同尚书夫妇说了什么,只是等我出来时却发现只有他。
长路漫漫,我顿时忐忑,「陛下要走吗。」
「怎么,你不想朕走?」
他脚步都没停,或许是在气头上,我利落选择了闭嘴,然而走到小花园我蓦地撞到了谢瑞宽广的背。
我摸摸被撞的鼻子,谢瑞转过身,手轻柔落在我鼻梁上,我心颤了颤,瞧着谢瑞面容如玉,气质一贯淡然,眉目专注在我身上。
似看到了我模样,他躬身,完美利用自己貌美惑人的优势,垂睫看着我:「阿涂喜欢朕么。」
我呆了呆,一时没回过神来。
「喜欢……」
我觉得总这样瞒着也并非长久之计,绕来绕去我也累了,于是我头一次直白望着谢瑞,以女子身份望着他。
「陛下呢,你喜欢阿涂吗。」
还没回过神来,下一瞬谢瑞却俯下身,我的呼吸慢慢,唇被他亲了一下,而后谢瑞身形停下来,还是没回答,眼眸深黑看向我,复吻了下来。
拥抱的力度很松,像是料定我不会逃一样。
等停了,他的手揉着我的头发,「你记性好差,明明是朕先告白的。」
我困惑「啊」了声。
谢瑞瓷白的颜在月光下,冲着我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来,「其实很早朕便对你不对劲了,只不过那日醉酒,大抵是氛围使然,看着阿涂为我哭,一时间想了百种方法让你在朕身边。」
空气静谧,谢瑞眸光潋滟着,蓦地抬头窥向头顶漫天星光和盈盈月光,「朕那日对同今日一样的银月告诉阿涂,如果朕注定不能对其他女子产生兴趣,阿涂便在朕身边一辈子。」
我脸红着,「那你,你这也不算说的喜欢。」
谢瑞又无故地笑,大抵心情很好,他难得笑了好多次,而后掐了掐我的脸,温声道:「可是朕下一句便是,阿涂,朕喜欢你,喜欢世上独一无二的阿涂,你救救我,朕离不开你。」
「所以你偷跑那天,朕伤心极了。」
心情跌宕起伏,我心软软塌陷进一块,就好像谢瑞住进去了一样,于是我摸摸鼻子,又问他:「那你还让我走,还让我留在这里。」
谢瑞神色复杂叹口气,揉揉我耳朵跟我讲:「叫你来户部尚书家做女儿,是为有个身份能堂而皇之进宫陪在朕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