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
声音也好听,好听到耳朵都舒服,我反应了会儿:「阿涂,糊涂的涂。」
人生在世,还是糊涂一些最好。
他端书的动作顿了顿,视线仍然专注。
「嗯,好名字。」
是的,谢瑞那时候就老成。
大抵是师傅授意,之后伺候小皇帝起居的事都交给了我,五年来,我见过许多人明面上对谢瑞的侮辱,也见过许多人不上台面的阴谋祸害。
甚至在他的金勺子上下毒。
所以小皇帝麻烦,是因为想要安全的活着。
而且睡觉即便手里拿着纱巾时常都被惊醒,我曾问过师傅,师傅传信来内容说得含蓄,只说他儿时过的不好,受了惊吓。
也许五年过去都有些习惯了,狗皇帝对我纵容,却也离不开我,夜里惊醒看不到我还会喊我的名字。
而谢瑞靠着聪慧睿智,权势越来越大,如今已经没人会对他耍阴谋了,只是我不明白前段时间他为何会突然对我来了兴趣…
还是谢瑞已经在怀疑我身份了?
但无论如何,我在宫里被霍青发现了,以门派的手段之后宫里会有更多人来把我带走。
谢瑞又整整三日没来见我,师傅的信好似通通进不来了,于是我想办法去谢瑞面前侍奉,发觉身边的人好似并不知道我是女子身份。
是以趁着谢瑞在处理公务,我偷偷同守着的太监换了班,谢瑞洞察力一向敏锐,几乎是我刚到他就慢条斯理抬眼注意到了我。
我摸着鼻子干笑两声。
他身形颀长,处理完公务后端茶抿了口,「过来。」
这是同我说的。
我乖乖听他的命令,跪在他面前。
「陛下您说。」
他倚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姿势闲散,凤眸连带长睫抬起,「你是坦白还是让朕告诉你。」
坦白…我抿抿唇,还是决定小心翼翼踩着他动怒的线,探探他口风,「那陛下知道多少呢。」
「玉门派背弃师门的小徒弟。」
谢瑞声音一向好听,话音淡淡,几乎一字一句就让我怔愣在原地,血液停驻,丝毫动弹不得。
「背弃师门…」
我望过去,发觉谢瑞眸光丝毫看不出有疏远之意,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子居高临下掐着我下巴。
「阿涂,除了这件事还有欺骗朕的吗?」
我顿了下,很快否认摇了摇头。
谢瑞淡淡「嗯」了声,望着我平整光洁的脖颈,嘲讽勾唇,「这些年我果真错的离谱。」
然而我心里想的确是…狗皇帝讨厌我了,因为我不是男子,因为我在他心里如今是个骗子…
可是我不能选的也要怪我吗…
我最近真是差得很,我是怎么了。
然而等我晚上接到旨意让我去为陛下守夜,而又莫名其妙躺在他龙床上,被迫窝在他怀里我才回过神来。
谢瑞心跳略微跳的快了些,他撩起我的头发在手中缠绕,音质却平稳。
「户部尚书缺个女儿,你从今以后便是了。」
我眨眨眼睛,不理解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