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赌上这条命帮我,所求为何?」
他沉吟片刻,抬头直视我,「为的有朝一日,慕得己心所求,方能自在圆满。」
我笑了笑,不做回答。
说实话,我一向知道他勇,却不知他的勇含着如此一层深意。
隐隐发叹,我恐怕又上了贼船。
红梅悄悄问我,「小姐,安太医图的是什么?」
他图的什么?
他图的当然是我!
我也悄悄问她,「有人打你家小姐主意,你说怎么办?」
小丫头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姐若不喜欢,咱们跑了便是。」
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我两趁天没亮,提着行李偷偷摸摸的准备跑路。
还没走出客栈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叹息。
「姑娘不喜,我离去便是,何至于此。」
我回头一瞧,那张历来正经的脸上竟有一丝忧伤。
心下过意不去,便腆着脸问他,「听说此处青山甚美,恰逢日出时,安太医可愿同去?」
他从身后拿出行李背上,一本正经道,「本欲独自离去,奈何姑娘盛情难却。」
走至身旁,他朝我耳语,「叫我暮白就好。」
大可不必,我两其实没有那么熟。
安暮白自出宫后,完全变了个人。
以往的他虽不沉默寡言,但也算得上谨慎。
现下飞出牢笼,凭白变出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我说想去扬州吃春卷,他连夜学蒸了皮,还真像模像样的做出了几个。
顶着通红的眼睛拿到我面前,「现下没有冬笋,将就着吃。」
完事还补上一句,「也不是很难。」
我说想去鹿城看看海,他将我带至莲雾池戏戏水。
「鹿城尚远,你先在这解解馋。」
还不忘叮嘱我,「莫要贪凉,你身子还没调理好。」
红梅被他感动得胳膊肘往外拐,直说年纪大些就是会疼人,要是多笑笑就更好了。
我无语至极。
30岁的老男人,不甜,且腻。
她反驳我安太医正当壮年,浪漫至极。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让安暮白给你开点补脑的药,小姐我不心疼钱。」
红梅不解,「可我脑子没病啊。」
不,你病得不轻。
不然你怎会轻而易举被策反,要将你主子卖了去。
我们玩玩停停,历时月余才到了与爹爹约定的地点。
老家伙上来就给我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