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照这样发展下去,婚后还不得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
「就你小子话多。」
方知洵笑骂一句,握着我的手越发用力。
我到底是没忍住。
抬头,语气冰冷道:「现在的这一切,不正是你们当初想要的吗?」
2
语有所指,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伴郎叫何湛,看如今他和方知洵的亲密劲儿,任谁都想不到——他大学时带头霸凌方知洵,被我撞见好几次。
我义愤填膺地收集证据帮方知洵告老师,却因为何湛是校领导的侄子,学校选择了无视。
方知洵被打得更狠,我也被牵扯进去。
那时何湛最喜欢抬一桶泔水放我面前:「喝,剩一口我揍他一拳。」
我稍作犹豫,他的小弟已经挥拳打了过去。
方知洵的脸受力偏向一边,他恨恨地瞪着何湛:「不关她的事,冲我来。」
那桶水浑浊不堪,又臭又脏。
我强忍着恶心,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我喝。」
方知洵急得红了眼,他大声骂我:「曲绵绵,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不许喝!」
何湛大笑着鼓掌:「不是我说,你俩以前都不认识,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得罪我们,曲绵绵你值不值啊?」
嘴巴和鼻尖都浸泡在腥臭的泔水里,我甚至分出心思想了想。
值吗?
我不知道。
其实我大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大约是学法的原因,我的公理心和同情心远远超出旁人。
我恨校园欺凌,想把方知洵救出来,也想求一份公道。
可即使我用尽了力气,以何湛为首的几个人也不过被拘留几天。
这回我彻底惹怒了他们。
出来第二天,他们连扇我二十几个巴掌,逼我学狗爬,用尽侮辱和下流的词汇辱骂我。
我像条死狗瘫在地上时,听见了其中一人用调笑的语气说:「这女的是法学院院花,脸长得没的说,不知道身材怎么样?」
我缩了缩身子,第一次求饶:「我错了,求你们……」
几个人嘿嘿笑着:「看看怎么了,又不做别的。」
我疯狂挣扎大叫,被他们死死禁锢住手脚。
衣服被扒下,恶心黏腻的手指在我身上游走。
青紫的痕迹在瓷白的皮肤上显现,泪水糊住我的眼,我被绝望和无措包围。
如果手上有刀,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捅死所有人。
……
那天,他们不止看了,还拍下了照片。
隔天,法学院院花的「艳照」便传遍了校园。
大概一周后,我确诊重度抑郁症,被迫休学。
方知洵在校外租了间房子,一天到晚守着我。
他很爱哭,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对不起」。
我不吃饭,他陪我一起绝食。我拿小刀划手腕,他发现后不会斥责我,而是当着我的面,在自己手上划出一模一样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