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查得严,也时常会听到谁谁家的媳妇身体不好,生了个死婴。
有人唏嘘,有人轻笑不语,有人了然于胸。
可没有人把一个个死婴当回事,因为村里人都默认,女子再优秀,是别人家的。
男儿再不成器,也是自家的。
我看着这些碎裂的坛子,又看了看广泽,听着桥上一个个好像见鬼……
不!
就是见鬼了的惨叫声,身体一软,倒在了河水里。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镇上的医院了。
守在我床边的,居然是镇上派出所的警察。
告诉我,村里出了事,参加奶奶出殡的人,都死了。
应该是有人在饭菜里投毒,那些人出现了幻觉,一个个没有外伤,都瞪眼张嘴,双手紧扣,死状极怪。
更甚至有人将棺材开了,还把奶奶身上的寿衣给扒拉了。
警察中间带队的文队,问了我很多问题。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直接问我,那桥洞的坛子里装的是谁的尸骨,那件蓑衣和一些草绳里夹着的人体毛发,有什么古怪?
孔雨轩和老道长的死,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
胡道长和老蒋为什么疯了?
我只是说出殡的时候,狂风大作,村民们都疯一样地想过桥。
然后我就被挤下了桥,摔得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我脑袋上确实有伤,就算查出来,是被打的,也只说忘记了。
文队明显不信,可我不改口,也只得放弃。
就在他走后,他们队里一个穿黑衣、长相俊美的男子,朝我笑了笑:「广泽都跟我说了,你放心,我会让文队解决好的,反正他们能破的案子也少。你安心养伤,广泽将那些女婴魂送到奈何桥,又超度了那些产难婆,让她们腹中的胎儿从母体出来,就会来看你的。」
我听着他的话,浑身紧绷。
他却朝我笑了笑,幽幽地道:「对了,我来的时候,在镇上天桥下面,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人。好像也是你们村的,叫陈瞎子,他居然会算命,你有空,去看看他。」
我听着,心头猛地一跳。
陈瞎子……
过桥和产难婆的事情,这么多年被翻出来,就是因为孔雨轩骗睡了陈瞎子的媳妇傻婆娘。
也是陈瞎子砸了那些装毛的坛子,放出了产难婆,才有了后面这些事情。
好像没有谁说陈瞎子去哪了……
他居然还活着,就在镇上。
我看着这个叫玄羽的那双微黄的眼睛,突然感觉有点发冷。
在医院住了两天,我就能出院了。
除了我那死去的爸爸抡着拳头砸的那几拳,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外伤,就是又累又饿,加上惊吓过度。
我一出院,就到玄羽说的桥下找到了陈瞎子。
那桥下面,不是摆摊算命的,就是卖祖传膏药,或是摆残局的。
陈瞎子很好找,因为他虽然瞎,却不像其他算命师父戴墨镜,就是顶着一双息肉糊着的眼睛,坐在那里。
或许是他眼睛太过狰狞,所以过往的人,都会多看他一眼,他生意居然还行。
我站那看了一会,他就算了两个人,二十块钱一个,挣了四十。
他以前就是算命的,套话都知道。
等人走了,我坐在他前面,报上了我的生辰八字,但没有说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