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堂明打七岁就开始接触这些东西,别看年纪小,却地地道道是个人精。
当时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利用疲门骗术,组建医托团伙诈骗钱财。
因为兜里没钱,又没地方住,他被迫住在地铁口。
命运的偶然,他睡的地铁站旁边,有一所大型医院。
每到深夜,地铁口挤满了外地前来看病的人,大家偶尔还会交流病情,感慨着一号难求。
到了第二天早上,有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拿着一个挂号单,对着人群吆喝「专家号,今天刚下来的号,一千块钱有的要吗?」
初春夜微凉,冻人不冻水。
有几个南方来的老乡,为了给孩子看病,24小时轮流排队,真是急坏了。
立刻有人举手喊价,其他人不甘示弱,引起价格上哄抢,不到一百块钱的号,卖了2000块钱。
对于陈堂明来讲,这件事让他看到了商机。
他那天买了几个馒头咸菜,在医院蹲点,被保安撵了好几次,不但聪明机灵,又送烟又叫哥哥,靠着死皮赖脸,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比如这一片的号贩子被某某把持着,每天都有固定人排队买号,有时候一天就能赚好几万。
白天的时候,耗头会躲在停车场的金杯车里,帮助收停车费的老大爷免费干活。
车上有三五个信得过的打手,万一遇到一些病患揪着不放,车里的人就要扮作打抱不平路人。
当然,赚了钱,耗头子也不能独享,要给上上下下的人,包括他们这些保安都是有打点的。
为了摸清楚里面的流程,陈堂明每天准时准点去医院,把在医院附近的号贩子都记在心里,包括一些小医院的医托,他也心里有数。
看着假扮热心肠的农村阿姨,主动攀谈,将一些受困于挂不到号,又渴望看病的患者,迷得团团转,赚钱是真赚钱,黑心也是真黑心。
陈堂明情况特殊,他父亲欠了三十万,如果不走偏门,拿什么赚钱还债?
全市的各大医院,陈堂明几乎逛个遍。
他发现天底下的骗术,都与父亲当郎中的套路差不多。
于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决定冒充院长的外甥去找耗头!
他把仅剩下的几百块钱买下一身品牌运动装,用小时候他所学到的江湖招式去蒙人。
按照之前打听到消息,陈堂明敲开耗头的车门。
车上下来三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问他干什么?
陈堂明直接走到耗头近前,说:「我想找你谈点事,去车上聊。」
耗头有些疑惑,问他是谁啊?陈堂明提到副院长的名字,这是他在医院大海报上看见的。
还真就把耗头给唬住了。
但耗头也不傻,江湖上混得人,都是人精诡诈,寻常的手段没办法让他们上当。
关上车门,耗头就问他什么事情?
陈堂明说:「我在外面承包了一个科室,这事儿不想让外人知道,你给带病人,每个人给你百分之三十的提点,干不干?」
话里话外,陈堂明提及他那位「舅舅」。
耗头只是市井之间的无赖,根本接触不上那样的大人物,见陈堂明年纪轻轻,说话很有气势,也不敢得罪。
耗头意思,如果招揽病人,肯定会触动别人的利益。
陈堂明却把这件事包在身上。
两个人商量妥当,互留电话号码。
当代医院门前与古代的车站码头十分相似,各自遵守着地下规矩。
比如收费停车场外有两排空地,这里是国家划分的公共停车位,偏偏有一伙人会提前用面包车占好,进入医院招揽没有车位的司机,做起无本买卖,一个免费车位他卖你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