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你是我这个外来者最好的选择?」
谢浸池正在抚弄我眉角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闭眼准备睡觉:「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的很。
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所以得到了谢浸池的喜欢在所有人眼里是天大的好事,没有人在乎过男女大防,甚至于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睡梦中,我似是听到了谢浸池的喃喃:「到底如何,你才会真正地开心?」
萧衿的花会定在了自家园子里,谢浸池现在不方便显露人前,思来想去我也没有喊上宁方思,是以这场宴会就李溪与莲枝与我一道前往,他们本就是故事之外的人,所受波及应该不大。
园子与花卉的选取依旧走的萧衿本人的张扬风格,但就如同他本人一般,在过分张扬的掩饰下,叫人看不透真实的面貌。
虽然到现在为止萧衿都遵循着原书的设定,热情地帮助覃闻晏,但与此同时,在原来剧情中最后得到皇位的亦是他,这样的人是深不可测的,是以我不知道在变化了的剧情影响下,萧衿的心性又变了多少。
今日来,我也存了几分想试探萧衿心思的想法在。
王公与贵女们三两聚成一堆,所谓一些礼教桎梏看来只是统治用的工具罢了,在真正的权利交易面前,不值一提。
我目光逡巡一圈,挑中几人,正要上前展现一下社交牛逼症时,肩膀被猛地按住,颇具磁性但满是阴戾的声音传来:「堂姐。」
我缓缓回过身。
来人覆着半张金色面具,露出的一只眼中笑意爽朗,高高扬起的嘴角和他阴鸷的嗓音显得极为矛盾:「好久不见啊,堂姐。自回来京城后,我一直等着你来看看我,结果你竟然这么狠心,愿意来这无聊的花会都不肯去探望我。」
他附耳过来,轻呵气道:「所以啊,我就把你先前送我的那些仆人都杀了,他们死前都在喊着你的名字呢。」
我瞬间就想到了,如果谢浸池没有被引入正轨,就会是宁世鲲这样可怕的存在。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够平静:「杀便杀了,你要觉得不够,我再给你送一些去。」
「哦?」宁世鲲颇意外,歪着脑袋打量了我一阵:「从前你都懒得看我一眼,如今对我这么好,我都不习惯了。」
「青州一行,让我知道珍视亲人罢了。」
「这样啊,」宁世鲲忽然伸手握住我颤抖的指尖:「以前堂姐可一点都不怕我,唉,我们还是回不去了呀。」
他的指腹停在我的骨节,只要一用力,我的食指就会断掉。
想到对付谢浸池的经验,我反客为主捏住宁世鲲的指腹:「放尊重点吧,弟弟。身子不好,就不要老出来晃了。」
甩袖走人时,我觉得自己潇洒极了。但在远处观望终于能够上前的莲枝扶住我时,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李溪哭丧着脸道:「先生,宁世鲲比八十个谢浸池还可怕。」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施施然混入人群中的宁世鲲,眼睛在他身旁的随从身上凝住了。
是我在春风得意楼拐角撞到的那名青年,他腕上的红豆手串与佛珠更让我确定了他的身份。
前期宁世鲲虽然从未出场过,但他的踪迹果然无处不在。
与我当初猜得没错,那日那名青年会在春风得意楼出现,估摸着就是去探听一番的。
「二叔没有来。」
我肯定地跟李溪陈述,他肃然颔首。
我有想过剧情的神展开,但终归料不到,大BOSS直接换了人。
我原地戚戚然之际,萧衿来了。
依旧是那副风流姿态,依旧是那柄摇烂了的折扇。
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有佳人在怀。
我看着那一身黄杉,不知怎的,顿时便想到了败坏在公子王孙手中的新花。
萧衿带着薛窈来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