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挥动铁锥,狠骂声中,一口气把大刘捅翻在地,然后拖着他的身体,扔进了万丈深渊。
陈贵在一旁瞧着,眼角嘴角不住地抽动。他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比这更疯狂、更血腥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但亲眼看见裴姐杀人,仍不免心惊肉跳。
裴姐脱掉上衣,擦净铁锥上的血迹,走近陈贵,淡淡说道:「从车后座把那件夹克递给我。」陈贵将衣服递给裴姐,望一眼崖边,忍不住感叹:「姓刘的虽然活该,你下手也太黑了点。」
「天杀的孬子!」裴姐燃起一根香烟,半声冷笑,「他惹毛我倒不是因为这几十斤虫草。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我眼皮底下把人绑走,玩腻了还扔进窑子,操他妈的!」
当时大刘和藏边吉隆镇的旅店老板合谋,偷偷把萨娜带进中尼边界附近巴拉比斯的一处私宅,他们把萨娜和另外一个尼泊尔女孩囚在暗室,玩腻以后便把她们贱卖到巴克塔浦尔的地下娼馆。大刘自以为滴水不漏,没想到一切都没能瞒过裴姐的眼睛。
陈贵听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裴姐和大刘私下已经染指跨国相亲的生意,更不可能知道萨娜的存在,但想裴姐自来不按常理出牌,也不必深究,说道:「我看这批货至少也有二十多公斤,应该能赚回一百多万……走吧,咱先躲两天。」说着去拉车门。
裴姐点点头,将血衣丢下悬崖,甩着手说:「我开车吧,你看着货。」
陈贵把车钥匙递到裴姐手里,便欲钻进后座,可手刚触到车门,右肩突然一凉。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身体已经被一股大力钳住,呯的一声撞在车门上。随着肩头的凉意退去,在短暂的麻痹过后,巨大的痛感瞬间袭遍全身。
陈贵转过脸,见裴姐一脸狞笑,下意识冒出一句:「干什么?」他思绪如电,立刻明白裴姐对自己下了黑手,一时又怒又愕,想不明白这个跟自己以夫妻之名生活了数年的女人何以会猛下杀手。
裴姐趁着陈贵愣神,挥锥连刺。陈贵贴着车身不住倒退,嘴里发出「喝哈喝哈」的怪叫。裴姐面不改色,拾起一块石头,往陈贵背上猛砸两下,又提锥补了几下,飞起一脚,把他踹进了万丈深崖。
这时候天光明亮,四周山影青青,宁静绝美。但崖下雾影缭绕,偶尔鸟鸣兽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可怖。在帮助陈贵逃亡的那一年,裴姐就选好了这个下手的地方,若非用得着陈贵在边境多年积攒的关系网,她早就动手了。
其实她现在仍没有完全接手陈贵的资源,只是形势所迫。几天前刺瞎的那个走私犯在中尼边境颇有势力,惹下这样的人物,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既需要跑路的钱,又不能让人知晓行踪,思索之后,便摆下了这条毒计,一举扫除所有后患。
裴姐在崖边伫立片刻,掏出一袋医用葡萄糖,一口气灌进肚子,发动引擎,朝着中尼边境的方向飞驰而去。
离开尼泊尔前,她还有一笔钱要挣,那就是李向东和岳广兴的相亲队伍。
十
一天以后,李向东和岳广兴在拉萨见到了裴姐,她没有开着之前那辆英菲尼迪,而是换了一辆破旧的越野。李岳二人提前喝令小伙子们不要乱说话,加之在乡村多年练就的演技,居然骗过了机警的裴姐。
李向东参考老家近日来突然兴起的东南亚娶妻成本,随行就市,定了每人二十三万的价码,如果六个小伙都能顺利脱单,即便只抽三成,刨去各项支出,也有三十多万的利润。这是他敢于在裴姐面前耍花活的最主要原因。
裴姐带着众人往日喀则的方向开进,她一路上寡言少语,偶尔开口,也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李向东本就对裴姐颇为忌惮,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更是心惊胆战,不敢过分交流。
到达吉隆镇后,裴姐提出让光棍儿们留在当地等待。这正中李向东下怀,他撺掇着把人安排在当地的旅店,顺势提出让儿子少强留下盯守。
不过接下来的事大出李向东和岳广兴的意外:裴姐居然说此次不用出国。
「人已经提前从尼泊尔过来了,你们跟我走就行。」
李向东强撑着笑脸问:「老大姐,你的路子宽是没话说,可咱们好歹也要看看人才能定哩。」
「怎么?你们还想挑?」裴姐故意空档踩油门,弄出巨大的声响。
李向东知道这娘们儿吃罪不起,干笑一声,不再言语,乖乖钻进车里。
岳广兴搓着手问:「老姐姐,大刘兄弟咋没跟来?」他早知裴姐和大刘已经决裂,此刻故意发问,不过是想故布疑阵,掩盖自己私下和大刘联系的事情。
裴姐并不回答,猛摁车笛,喊一声:「走!」驾着凶悍的铁皮野兽弹了出去。
汽车离了吉隆,马力全开,刺向正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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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岳财迷心窍,领回的尼泊尔女孩都查出艾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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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相亲记:农村光棍们的搏命之旅
不可思议编辑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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