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我不由得往他怀里拱了拱,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我一睁眼,屋子里漆黑一片。
「醒了?」他仍搂着我躺在床上。
「嗯,几时了?」
「不到戌时。」
「怎睡了这么久。」我想坐起来,却碍于男人的臂膀动弹不得,「本说好了晚上陪娘用膳的。」
「我着人去主院说了,让娘先吃,不必等我们了。」
「……娘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没轻没重的。」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给他,「你既是醒了,先去陪娘用膳便是,怎还躺着呢,一点礼数都没有。」
「娘子未起,为夫不敢乱动。」他说得羞人,「秋日渐冷,冻得娘子直往为夫怀里钻,我心疼我们婉婉儿体弱,便是一动也不敢动,给婉婉儿做被褥用,怎得婉婉儿醒了,还嫌弃为夫没有礼数呢。」
他摸摸下巴,「既是礼数这些东西除了冻着我们婉婉儿之外没有什么用,为夫便是没有也罢。」
我羞得想捶他,奈何人还在他怀里,便是一点气势都没有,只好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不肯出来,「赵修念!」
「瞧瞧我们婉婉儿多铁的心,」他继续逗弄我,「真是有事念哥哥,无事赵修念。」
屋子里分明只有我二人,我却是羞得想去捂他的嘴,我怎不知道他上辈子这般嘴贫,只是床榻之间,实在伸展不开,我二人又本是搂在一起的,我伸手去捂他的嘴,他也不躲,只是怎么看都像夫妻之间的缠绵打闹,半分火气都看不出来。
我又羞又气,索性起床不想理他,谁知他长臂一伸就给我揽了回来,又把被子严严实实裹在我身上,「夜里凉,为夫去给娘子拿衣服。」
他只着中衣,赤着脚下床给我拿外衫,这日子倒是还没到该开地龙的时候,只是赵修念总是喜欢赤着脚在房间里走,我想着回头总该叫文芝拿出块地毯来铺上才是。
正走神,却见他从衣橱里拿了衣裳回来,微凉的手指刮上了我的鼻尖,「娘子想什么呢?」
我看看他赤着的脚,他心虚地低下头,连忙去踩履鞋,我则自己慢慢穿上了外衫,半分没冻着。
我二人穿戴整齐,这才往主院里去。
婆母见我二人相携走来,笑得欣慰,又忙叫人上汤,期间种种菜肴不必细说,都是婆母用心备下的。
用过晚膳,我二人与婆母闲话至夜深,也该回去了,婆母把赵修念提溜到一旁,耳提面命了些什么东西,我也听不清,大概能猜到,只能红着脸装不知道。
她倚在正堂的大门旁,看着我二人往回走,不住地叮嘱我二人慢些。
今晚上倒是好月色,赵修念牵着我的手,我二人慢悠悠地踱步回去。
「婉婉儿,」他捏捏我的手,心情却有些低落「日后若是有空,我们多陪陪母亲吧。」
「我看得出来,她今日是真的高兴。」
舅父早逝,也没喝上一口我敬的新妇茶,他在世的时候极喜欢我,若是知道我嫁到赵家来,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舅母自舅父走后,并不肯改嫁,只是守着赵家,守主持中馈,孝敬父母,抚养幼子,刚强自立,贤德端庄。
我握紧他的手,没有过多的言语,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我想着,」我故作轻松地笑道,「日后我们可以多要几个孩子。」
「最起码要生两个女孩。」
「母亲最眼馋女儿,」我晃着我二人握着的手,「若是有两个孙女儿,只怕不知道该疼哪一个是好。」
「到时候,一边一个孙女儿,」我比划着,「都缠着母亲撒娇,这个要吃点心,那个要摘花,叫母亲忙不过来,若是搂了这个,那个便不依,若是搂了那个,这个又不依了……」
我说得声音极轻,猛然被他搂紧怀里,他沉默着,喉结滚动了几下,「婉婉儿,谢谢你。」
我搂着他的腰,其中心意,尽在不言中。
24
七日婚假过去之后,赵修念不得不每天早起了,皇上把京郊东南大营交给了他,他日日奔波于赵府与营地之间,好不辛苦。
这几日朝堂上气氛也很是紧张。
皇上年纪愈发大了,太子刘晟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地位愈发稳固,此时五皇子刘哲却渐渐展露头角,皇上恐慌于太子势大,处处打压刘晟,五皇子现在崭露头角,正好入了皇上的眼。皇上开始扶植五皇子对抗刘晟,甚至不惜把东南大营交给赵修念。
而我爹,在过了一两年悠闲生活之后又被皇上任用,这一次是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