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躲到隐蔽的地方,慌里慌张地想报警。
「别整了,」那个男生按住我的手,一副英雄就义的大义凛然样,衣服破烂得裸露出他整个腰部,「我跟他们走,你走吧。」
「不行!」我下意识就是拒绝,虽然我根本没有对策,但是人不能向黑恶势力低头。
「呃?」他似乎很吃惊,「你不是快比赛了吗?」
「你认识我?」这下我就更不肯放手了,「不行,我们不能屈服。」
我一手拽着他,一手打开手机,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群黑衣人追上来得很快,几乎只有几秒的时间,他们就把男生轻松制服。
在推搡中,我不小心被甩飞出去,手在地上狠狠和粗糙的石子摩擦,疼痛迫使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一个正在后退的黑衣人就踩上了我的手指。
……
从那之后很久,我的手指因为受伤和疼痛,都没碰过钢琴。
一见到钢琴,我就会想到那个男生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塞上黑车,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虽然报了警,但之后爸爸妈妈告诉我说那个男生没事,我也没有机会求证。
徐疏年语气有些落寞:「意外伤了那个小女孩,后来派人去找她,她也不在那了。
「听说没出事,只是我再也没在钢琴比赛上见过她了。
「我爸一向不喜欢我摆弄钢琴,那年是我偷偷跑出去的。」
我沉默了。
过了这么多年,其实关于当年那个男生的长相,我基本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地点时间甚至事件都能对上。
我又看了几眼徐疏年,总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我得喝点汤冷静一下。
「再不喝汤就凉了,」他说,「我之前会被骗,是因为她的名字也有一个『祈』字。」
我喝汤的手又一顿。
这已经属于是开卷考试了,因为我的名字就叫戚祈。
徐疏年,知道是我。
妈的,原来真是我。
他还在装:「也不知道那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还弹不弹钢琴呢。」
明知故问啊。
我:「不知道呢,估计有比钢琴更苦恼的事情吧。」
比如吃屎。
11
知道了很多事情,可以说,曾经一度成为我的阴影的东西,也都变得明亮起来。
只是我还是下不了决心去碰钢琴。
都好几年没碰了,不差这一会儿。
好奇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当年徐疏年认识我,比如为什么他的秘密房间里还有我小时候的获奖照片。
但他从那天后,一句都没有提起过,我也就闭上嘴,毕竟他不戳穿我,我也可以装傻不碰钢琴。
还有一件令我很疑惑的事情,既然他知道小时候那件事是我,那不久前的见面,他也认识我吗?
脑袋里充满了问号,但是我忍住了没问。
日常就是听着徐疏年弹钢琴,他一贯喜欢弹偏激烈悲怆的曲子,譬如《克罗地亚狂想曲》,今天却破天荒地弹了首《致爱丽丝》。
我小时候平常自己练琴的时候,最喜欢弹的曲子。
「或许,你有什么想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