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姜教授,这世上已经没有姜酝了。」
「以后除了养老送终,我们的人生,各不相干。」
我看我爸浑身一松,三年的时间,让他看起来老了那么多,泪眼浑浊。
可那个十七岁被赶出家门晕倒在街边的少女,已经长大了。
不会再回头。
「你刚才不该那样对你爸。」
车里,谢耘突然这样对我说了一句。
我扯唇笑笑。
「针没扎在你手上,你当然不知道疼。」
「不知他人苦,莫劝人大度的道理我懂,可是你爸爸这些年……」
我有些不耐烦了:「谢耘,说句难听的,你是我的谁?」
我想起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刻不期盼他给我打电话,
可他没有。
「我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
「我懂,所以更不想看你后悔。」
「你爸爸这些年身体很不好,他很后悔当年那么对你。」
我看着车窗外,撩开额角的发丝。
「我救赎他,那谁来救赎我?」
我看见后视镜里,他沉静的目光。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要给你那个99分吗?」
「三年前我没接到你那个电话,没能告诉你,姜酝,你做你热爱的事,没有错。」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哪怕这个世界给你再多伤害,谢耘也会一直想办法治愈你。」
「哪怕用尽他的一切。」
我侧头,突然问他:「谢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看着我,睫毛弯曲,一个暖和的笑。
「秘密。」
番外一
2016年盛夏,铺天盖地关于女排姑娘里约奥运会夺冠的喜讯,姜酝也毫无疑问地在一次大考中获得了优异的成绩。
那天她和闺蜜电影都还没看完,匆匆朝图书馆跑去,雨后的污泥沾染了新买的球鞋,但她顾不得了,她要更快一点,微喘着气。
时光的尽头是一轮清俊的剪影,记忆中的面容已逐渐模糊,可当时心跳的感觉还那么清晰。
还有,少年在阳光下克制而内敛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那什么时候回来呀?」
「回来后,我就读大学了。」
「那就……等你回来。」
她声音糯糯的。
那人笑了笑,像对待一个小妹妹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嗯,等你高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