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烦死了!再也不想跟你玩了!」
孙以柳想接豆丁回去养几天。
恰好最近苏禹钦工作忙,我也急着交稿,没空陪豆丁,便同意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去,竟发生了意外。
孙以柳带着豆丁出门买夜宵。
过人行道时,忽然冲出了一辆车。
豆丁听觉灵敏,早孙以柳一步发现了异常,但那车车速太快,而且开得歪歪扭扭,豆丁只来得及先推开孙以柳,自己却被车迎面撞上。
孙以柳被豆丁撞倒在路边,下一秒却看见豆丁的身子,被撞出了几米开外。
她还不及反应,那司机已经一脚油门开着车跑了。
孙以柳顾不上逃跑的车,冲过去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豆丁,惶恐到哭不出声音。
「你等等,豆丁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豆丁!」
豆丁倒在地上,孙以柳的眼泪砸在它的脸上。
它呜咽了两声,可惜,孙以柳听不懂它说的话。
等豆丁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孙以柳跌坐在医院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给我和苏禹钦打电话时,声音颤抖到让人难以分辨她在说什么。
很久之后,我们才听清她说:「豆丁死了……豆丁不在了……」
我们报了警,警察很快将肇事司机抓住了。
那人酒后驾驶,被抓的时候人都还不太清醒。
孙以柳冲到警察局,双眼通红地冲司机喊:「你个王八蛋,你赔我豆丁的命!」
那人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鼻子,不屑地说:「不就一条狗吗?」
孙以柳冲上去,狠狠抽了那男人两巴掌,力气大到将那人嘴角抽出了血。
豆丁死后,苏禹钦在家里躺了整整一周。
我虽然也很难过,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照顾他。
豆丁没了,没人比他更难过。
有天半夜,我忽然被一些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细细一听,才发现是苏禹钦躲在客厅哭。
我走出房间,将苏禹钦抱进怀里,他像孩子一般蜷缩在我怀中,一边哭一边说:「我半夜听到屋外有狗的叫声,我以为是豆丁回来了,可拉开门却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诺诺,我还是不能接受豆丁再也回不来的这件事……我再也见不到豆丁了,我怎么就再也见不到它了呢……」
我找不到言语安慰他,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了。
我也想它,我也想呀……
苏禹钦将豆丁带去火化,骨灰埋在了孙以柳家的院子里。
短短几天,孙以柳瘦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哭太多,曾经明亮的大眼睛如今也没了什么光彩。
将豆丁下葬后,孙以柳送我们离开。
屋外下起了毛毛细雨,我们谁也没有打伞。
雨丝落在脖颈上凉凉的,不过也比不上我们心里的凉。
忽然,头上的光线暗了,一道明亮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下雨了,你们不打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