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将试香纸放到鼻息下轻嗅了下,闭眼一一报出它的成分,“附子、红胡椒、玫瑰、覆盆子、香玉兰……”
“这个——”她又换了一条,“雏菊、鼠尾草、麝香、莎草、琥珀;”
“还有这个——”
“青柠,罗勒,柑橘,桂花……”
“这个……”
她越报越多,周围人的目光也越来越惊忡也越来越惊艳。
陆淮予的目光都深忡了,望着她一瞬不瞬。
姚佳君更是不可思议锁紧眉,见她一一将那数条香解构完,又折身到decuria的展柜拿了几瓶样香如法炮制道:
“这个,应当是你们decuria去年出的‘禁忌香草’,前调,香草、晚香玉、橡木;中调应当有檀香,后调目前时间没到,我暂时闻不出;”
“这个,你们的品牌经典款‘蝴蝶兰’,前调,紫罗兰,檀香木,香草;中调,应当含有铃兰、麝香;”
“这个,是你们今年所出的新季新品‘13°度雪山’,前调,忍冬、雪松、愈创木;中调,杜松子、罗勒……”
全部一一说完,她一抬手,手中最后一片试香纸也如一片雪花轻飘飘落下,她的眼神也如一片无声无息的冰凉雪花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大可以去找一个专业的人,看看我刚才说的这些都对不对,如果不对,或是有任何一条我们自己带的香和你们decuria的是一样的,我愿意负全部责任。”
“你们也的确应该向我道歉,但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我的确没做过,你们理所应当向我道歉!而不是……敢做不敢当含糊其辞,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decuria作为一个国际品牌,要是连这点心胸和格局都没有……”
她的视线最终扫向陆淮予,凉凉的,没什么温度。而陆淮予这一刻眸色深浓地看着她情绪也复杂。
时笙最后抿唇说:“也真是不配如今这名声和地位!可真的是……”太令人失望了。
说完最后一句,她拽起蒋佳怡转身便走。
时笙走后,整个犹如被冰封住的场面才恍然爆开一阵惊哗!
接着是阵惊艳连连的交头接耳。
有围观群众已经上前去拾捡那些试香纸,还有人在学着时笙的模样辨嗅着那些气味。
姚佳君的脸色不好看极了,微抿着唇低睫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徐商聿看的却是陆淮予,唇边薄薄扬起一抹淡讽似的笑意,悄无声息地跟在时笙身后走了。
陆淮予始终站在原地微垂着眸,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片倾沉着脸转身也要走。
“诶……淮予!”姚佳君仓促地抓了他一把,“你不能走!一会儿蓝欧集团的孙总要过来,你要是缺席的话……”
陆淮予侧身低眸,目光淡漠落在她抓着他衣袖的手上。
姚佳君坚持了一下有些退缩了,怔怔地松了手。
他大步流星径直离去。
时笙走出整个会场大厅后,才开始真正生气,用力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
蒋佳怡跟在她身后几乎快哭了,“笙笙,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跟陆淮予还吵了一架,要不是因为我的话……”
“不关你的事。”时笙站住轻掖了下她的头发软下声安慰她,“也不是你的错。”
明明是他们。
但她到底情绪不大好,让蒋佳怡先回去自己先静一静,然后便沿着滨江大道漫无目的地走。
下午的江风温暖和煦,滨江大道翠柳低垂氛围宁谧。
时笙一道向前走了几百米始终觉得胸口堵堵的,遥望着远江的隔岸沉沉发呆。
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时笙回神掏出来看一眼。
陆淮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