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永安侯府的家产都掌握在侯府老夫人,也就是江浔的祖母手中,江浔这是变着方子让老太太肉疼一翻!
永安侯府远在江州,等老夫人反应过来,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们只管遣驿站送欠条去永安侯府,永安侯府无论承袭爵位的是谁,终究是要脸的,这些银子就会“哗哗”从永安侯府的府库中出来!
聘礼已经下过去了,就到了宴家。
宴家也会随一大笔嫁妆给到宴黎。
所以,这些银子也好,器物也好,兜兜转转一大圈,又绕到江浔和宴黎二人手中。
所以为什么祖母要撮合宴黎和江浔,祖母是喜欢宴黎,但更重要的,宴黎是祖母看着长大的,宴府老夫人同祖母那是几十年的闺蜜,两家知根知底。
这些财物一兜一转,去哪儿是清清楚楚了,更重要的是,都是从永安侯府老夫人手中抠出来的。
姜还是老的辣!
祖母还未同永安侯府老夫人照面,已经先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祖母也是真疼爱江允安,才会处处替他考量。
这一来一回,江允安自己在京中赚足了名声,宴家在安北侯府婚事上也翻了身,白花花的银子和财物还借着京中权贵这层关系,从永安侯府流了出来。
这种一石三鸟都不止的手段,祖母深谙其道。
所谓谋定而后动,都是在等一个适当的机会。
江允安这亲结的,让人从头到尾舒坦!
谢之远这些话,自然不会主动同宴瞿说。
但宴家这位老夫人能同祖母做几十年的闺蜜,心性城府不会比祖母少,这样的友谊不是单方面的托举,遂能长久。
有些事情,宴家老夫人自然会慢慢教给宴瞿,但要循序渐进。
老夫人心如明镜,不然怎么会教养得出宴黎这样讨祖母喜欢的孙女来。
这江家同宴家的婚事,足够京中震惊许久了……
恐怕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江浔的垫脚石。
*
安北侯府内,霍宁远同幕僚在一处。
幕僚火急火燎来了安北侯府,就是告知霍宁远一声。今日永安侯世子极其高调地带着聘礼,由国公夫人和国公府的几位公子陪同,去了宴府下聘。
盛世之浩荡,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说聘礼整个宴家都放不下,眼下还有一大部分在宴家宅子外搁置着,来来往往,围观之人不计其数。
而且,这婚期不早不晚,特意放在侯爷您大婚前一日,江浔这是铆足了劲儿给您对着干……
幕僚都咽不下这口气。
霍宁远安静听着,无论对方语气多急,都没出声打断,而是端起一旁煮水的拎壶,往茶杯里添加了热水。
等对方一口气说完,霍宁远才端起刚刚泡好的茶盏,放在对方跟前,沉声的声音道:“云叔,先喝茶。”
云叔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急了。
反倒是没有正主沉得住气。
云叔重新调整完语气,尽量冷静道:“侯爷,我是觉得永安侯世子这次有些过分了,仗着国公府做倚仗,拂您的颜面。他倒是久在关边,三两年才回京一次,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侯爷您就在京中,他这么做,旁人会非议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