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应当说惊呆,应当是惊喜,宴瞿像跟小尾巴一样凑在宴黎身后,也不管宴黎是不是在书架上挑选书册。
这了不起的消息足够宴瞿兴奋好久,他一听说蹦蹦跳跳、沉不住气地就来了!
“十日后,阿姊真的就同永安侯世子成亲了?”尽管已经问了好几遍,宴瞿还是有些难以详细。
这也太……
他是想说“太好了!”
十日后,不就是特意赶在安北侯府的前一日吗?
“阿姊,这永安侯世子有些意思啊!”宴瞿已经开始乐呵。
宴黎看了他一眼,没出声,继续整理书籍。
宴瞿跟上:“无论是永安侯世子大婚,还是安北侯大婚,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都是会悉数到场的。这前一日参加婚宴,大家齐聚一堂,坐一处吃喜宴还算热闹;后一日还是这些人参加婚宴,而且还是霍宁远的大婚,还是新寡,那尴尬的就是后一日这场婚宴……”
“啧啧,”宴瞿忍不感慨:“我这未来姐夫要么心机深沉,要么深谙怼人之术,而且,这么正面硬刚安北侯府,整个北渝国中都没几人!阿姊,我都快对我这姐夫好奇至极了!”
宴瞿是真的欢喜,也闹腾。
姐夫多高?
姐夫好看吗?
姐夫说话声音温柔吗?
……
终于,宴黎平静唤了声:“周妈。”
周妈会意上前。
“阿姊,阿姊,你还没同我说呢~”宴瞿也终于被周妈架了出去。
难得安静了,宴黎心中微舒。
但宴瞿一走,她也陷入思绪。她是答应了江浔婚期定在月末前,但她也没想到是十日后。
十日内要筹备婚事,广发请帖。祖母说早前准备的嫁衣不要,让京中的匠人赶制新的。
大婚需要宅子,江浔还要去天家跟前请一道恩准在京中置宅。
宅子置好,就算丫鬟婆子,小厮奴仆都能带过去,宅子里的花花草草,屋中装饰陈列都要准备。
忽然间,从慈恩寺回府的那一刻起,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她开始忙起来。
她还有这一两日能收拾要带走的东西,祖母告诉她后几日只怕会忙得脚下生风。
周妈这头才架了宴瞿出去,采之小步快跑到了屋中:“姑娘姑娘!”
“怎么了?”宴黎回头。
采之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但架不住脸上的笑意飞舞着:“来了来了!世子来下聘了!整个前厅都堆满了……”
三书六聘,昨日媒人刚来过,今日聘礼就到了。难怪祖母说婚期压缩在十日,会忙得喘不过气来。
江浔,是个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