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位,是我的挚友。”
裴祭回眸,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苏长庚:“多谢大哥今日邀请,天寒路滑,大哥路途小心。”
苏长庚神色犹豫,似乎认出顾迢,却还是笑了笑:“裴弟也是。”
裴祭走后,萧玉舟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直到看见裴祭为那位贫穷的书生撑伞遮雪,目光中那抹疑惑悄然凝住。
“那位是裴弟在春闱那日当众解围的书生。”苏长庚温声解释,“两人一来二去,估计成了朋友。
萧玉舟心中骤起波澜:“裴公子交友果然宽泛。”
苏长庚温柔地看着他:“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萧玉舟垂眸,眼底泛起浅浅赧然。
“或许吧。”
车轮碾过路面,车影渐渐消失。
萧玉舟忽然掀开帘子,远远望着摊位前那两道交融的身影…
“裴弟为何不跟着他们走?”
顾迢起身,接过伞替裴祭撑着,并将唯一的椅子让给对方:“风雪不会再大,你无须担心我。”
裴祭才不信顾迢所说,刚刚他撑伞时,分明在顾迢的眸子里看出几分震撼和感动。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裴祭没有坐,而是望向街头的小摊,“顾兄等我,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儿,那道欢快轻盈的身影重新跑回,将热气腾腾的红薯塞进顾迢怀里:“暖不暖和?”
掌心触到滚烫的暖意,顾迢心口一暖,“嗯。”
裴祭笑得眉眼生辉:“手凉了就捂一捂,不至于冻僵。”
“裴弟如此心细…”顾迢这话似乎是和自己说的,目光落在裴祭绣着精致暗纹的衣领上。
反观自身…
他又何德何能享受这样的照顾。
“顾兄,我帮你吆喝吧,这样你能早些回家。”
顾迢注视着他,这次没再拒绝:“多谢裴弟。”
零落的雪花缓缓坠下,顾迢坐在桌前运笔写字,裴祭则乖乖站在一旁帮着招揽生意,整理纸笔。
“顾兄,我用雪捏了一只小兔子。”
有裴祭在,笑语不时响起。在浅浅的风雪中,两人一静一动,显得格外温馨。
顾迢抬眼,在那只雪兔上停留一瞬,剩下的目光都被裴祭占满。
“知欢,冷不冷?”
裴祭拢紧锦袍领口,乌亮的眼睛眨了眨:“一点都不冷。”
顾迢默默地看着他,手中的运笔慢慢加快。
。。。
回到裴府,已经是深夜。
裴祭能明显察觉到,自己最近的身子在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