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玻璃上看不到细节,但她能看见那团模糊的、白得近乎透明的肉的轮廓从罩杯边缘挤出来的过程——先是饱满的上缘,然后是颜色略深的乳晕周围,最后是整只乳房的形状。
“站直。胸往前挺。两只手垂到身体两侧。”秦曜的影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看。
沈凝能想象他的眼神——就是昨天看林晚棠裸露的后背时的眼神,收藏家面对一件精密工艺品的兴趣。
不是饥饿,是拆解。
“你的乳房很好看。你知道它好看在哪吗。”
“……不知道。”
“在你全身瘦得像一根钉子的时候,它让任何一个看到你的人都会想——”秦曜的声音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这里藏着不死的东西。”
沈凝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没有预兆。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她从第一天见到秦曜起就隐约感觉到的一件事,刚刚被他用另一句话说给另一个人听了。
他没有说过她的身体里藏着不死的东西。
他只用拇指接住过她的眼泪,然后说——测试完的东西不合适就扔。
留着的东西不急着拆。
“别哭。”秦曜的声音突然变近了,近到沈凝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但隔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对她说的。
林晚棠在哭。
沈凝猛地抬头看向磨砂玻璃。
林晚棠的影子没有任何变化——站姿依然笔直,双臂依然垂在身体两侧,双马尾依然安静地搭在锁骨上方。
但她的肩膀有极其细微的抽搐频率,不是大幅度的那种,是肌肉在极力对抗痉挛时才会出现的微小抖动。
“昨天我说你不哭,不是你不会哭。”秦曜的影子在靠近林晚棠,“是你把眼泪留给了让你想被拯救的时候。现在是什么让你觉得——可以被拯救了。”
“不是被拯救。”林晚棠的声音终于碎了。
不是破碎的碎,是破壳的碎——声音里多了一道裂缝,裂缝底下有鲜活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的黏膜,“是被看见了。”
秦曜的手影落在了林晚棠的脸颊上。拇指擦过颧骨下方——是擦眼泪的动作。然后他收回手。影子里,他把拇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之间。
“甜的。比沈凝的甜。”
沈凝把整个拳头塞进了嘴里。
秦曜的影子在林晚棠面前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动了。
他绕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手掌包裹住了她两只赤裸的乳房。
磨砂玻璃上只能看见两个轮廓合在了一起——矮的那一个微微后仰,靠进了高那一个的肩窝里。
“乳头已经硬了。我从你背后碰你乳房之前它就硬了。”
林晚棠没有说话。
“你刚才在等。你把内衣解开之后,把乳房掏出来之后,就在等我碰。等了大概三十几秒。这三十几秒里你的乳头越来越硬,每等一秒就硬一度——最后我没碰它,它自己硬到了可以顶穿棉质内衣的程度。”秦曜的手指在动——影子里能看见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她左乳的顶端两个指节往上一提,“现在呢。”
林晚棠发出了一声呻吟。
极短。
极轻。
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被猛地挤出来的一个“啊”,尾音还没有完全离开声带就被她压了下去。
但秦曜听到了。
他把她的左乳头更用力地往上提了一下,指腹碾着她的乳尖顶端旋转了半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