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的手指从夹克下摆探进去,指节微凉,贴上她后颈那片被雨濡湿的皮肤时,她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用力,指尖在她发尾与颈侧交界的那一小块凹陷处停了片刻,覆盖住。另外一只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墙上。
隔着湿透的短袖,胸腹的肌肉线条贴着她的校服,身体的温度透过两层湿布料烧过来,滚烫的。带着湿意的舌尖攻城略地地撬开她的唇齿,吻得又急又深,叼住她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搅弄。
女孩的呜咽被闷在喉咙里,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指腹擦过她耳廓,停在她下颌线上,拇指轻轻按了按她唇角,让她把嘴再张开一点。于是啧啧作响,有津液溢出,混杂在雨水里,再也分不清。
雨在他们身后下成了帘,屋檐把大部分雨水挡在外面,没被挡住的全落在他的背上。肌肉的线条在湿布料下若隐若现。雨水顺着他的碎发往下淌,发梢凝成一颗水珠,滴在她的鼻尖上,凉得她睫毛轻颤。
她没有躲,只是揪着他的白T,指节贴着他紧绷的腰腹。她在他的外套下躲雨,外套里是衣裹的暖意和他炙热的气息,外套外是冰凉的雨幕和淋湿的墙砖。
冷和热同时裹着她,像他的吻——温柔和侵略同时进行。
荀芙被裴郅压在墙上,后背隔着夹克蹭着粗糙的墙砖,越亲越深。他起了反应,硬邦邦地抵在她腰侧,没有掩饰,也没有退开。
天台那次在课桌上她没感觉到,是因为有东西挡着,这次没有。湿透的衣料没有任何缓冲,他就是要让她知道。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后肩胛骨蹭到墙砖,扯动了天台摔出来的淤青,闷闷地疼,她皱眉嘶了一声。
他停下来。两个人的嘴角扯开一丝极细的银丝,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嘴唇却没有离开,还在她嘴角徘徊,呼吸和她混在一起。他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下唇,喘息还没平复,声音低哑地落在她唇边。“怎么。”
“背疼。”
裴郅眼底压着的东西还没散干净。他盯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手指扣住她手腕,摩挲着左手背上那片暗痂。“天台摔的?”
“嗯。”
他往后退了半步,牵过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送你回学校。”
他们并肩走在雨里,谁也没有提那个硬得不容忽视的身体反应。但他走路时肩膀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肩,那种若有若无的碰触本身就是一种延续。
——
没送她回寝室,回到休息室,门在身后关上。他把空调调高了两度,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那管跌打药膏,递给她。
她接过来,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右手,反手绕过左边脖子,往肩胛骨的位置涂。动作很别扭,够不着,药膏涂得断断续续。
她皱了皱眉,又把左手反扭到背后去够那个位置。校服被雨淋湿了一块,薄薄的衬衫贴在肩胛骨上,透出脊椎骨节的轮廓和肩带的细边。
他想起她第一次来休息室借伞,浑身湿透,也是这样校服贴在身上,冷得发抖。那时候他靠在门框上,看到了她透明校服下隐隐约约的肩带,移开视线,抑制了继续往下看的想法,笑意凉薄说了句“可惜,我什么都不需要”。
此刻他没有移开视线。他靠在沙发对面的墙上,身上那件白短袖还湿着,贴着腰腹的线条,头发也没干,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他看她费劲地扭着手腕,药膏在指尖化开又擦不匀,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不自在。
“要我帮忙吗?”他的声音低下去,不是问句,是给她一个提前的心理准备。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坐在沙发上,头顶刚好到他腰腹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她,居高临下,这个角度能看见她湿透的领口里露出的锁骨,能看见蓝色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小截,能看见她自己涂得乱七八糟的棕色药膏。
“不用。”她把药膏胡乱抹在肩膀上,就算抹完了,平静着盖盖子,“我回去弄。”
他伸出手,直接从她手里把药膏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