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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e（第2页）

在蜘蛛尾巷的那些日子里，她的头痛压倒了一切，几乎无暇顾及他人情感的需求。可如今，当她不得不重新面对周围的世界时，她必须开始用成年人的方式，去经营那些必要的人际关系。

“我或许真的是一个很不擅长处理关系的人，我时常会感到焦虑。”她沮丧地对奇洛这样说。

奇洛对此表示震惊，并极力反对。可她觉得，这个自我评价并无偏颇。

邓布利多依然不在学校。她掰着手指细数，眼下能说得上话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加上两位还算友善的幽灵，是五个。如果连总爱讲些无厘头玩笑、虽不捉弄她却也谈不上尊重的皮皮鬼也算上的话……六个，加上家养小精灵……还是不加了。

麦格教授总是很忙，奇洛教授明年就要去旅行了，西弗勒斯……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我原来的性格就那么糟糕吗？糟糕到一个朋友都没有留下？

她无精打采地陷在沙发里，轻轻挥了挥魔杖，让四条沙发腿变成了摇椅的弧形支脚。然后，她抱着手臂，在一下一下缓慢的摇晃中，出神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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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礼堂里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斯莱特林在常规赛中的表现正如大部分人所料，甚至远超大多数人的预期，绝杀了拉文克劳。伊莱莎能想象到，今年的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会多一座金光闪闪的奖杯，而后的一个月，所有打着绿领带的小孩子都会把头仰到天上去——包括他们的院长。

那个下午是斯内普第一次在论文和魁地奇之间选择了魁地奇，更准确地说，斯内普是在论文和奖杯之间选择了奖杯。不过这个决定将会让他今晚再熬一个通宵。即使如此，他依旧志得意满。

吃饭时伊莱莎一直在偷偷观察斯莱特林院长的神色。他如同检阅凯旋部队的将军般巡视全场，而那些身着银绿领带的士兵们个个昂首挺胸，仿佛他们赢下的不只是一场魁地奇常规赛，而是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

这份荣誉，就连伊莱莎这个斯莱特林的编外成员也跟着沾了光。

回到地窖的书房，等斯内普在椅子上坐定，伊莱莎深吸一口气，终于郑重地开口。

“先生，我很高兴能看到斯莱特林的架子上即将出现一座奖杯。既然新年将至，您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或是需要外出购买一批材料？无论是什么，我都乐意替您采办。毕竟，您也该允许自己稍稍放松一下了。”

斯内普瞪着她，然后用力闻了闻空气，似乎是在嗅闻空气中有没有复方汤剂的味道，

“这又是什么新把戏？”

伊莱莎可以看到他眼中透露出一种混合着惊愕和“这次你又想搞什么鬼”的神情。

斯内普的心情确实不错，以至于还能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至少在伊莱莎看来是这样。

“不，我愿意陪您一同度过那几日闲暇，不管您想干什么。若是连您都不肯歇息，我又怎好意思独自偷懒呢？”

伊莱莎诚恳地说。

斯内普哼了一声。

“陪同？伊莱莎，我认为我并没有任何值得你青睐的品格，也并非是一个极好的约会人选。客观地来说——我认为你可以挑选你的那位——一见如故，或者博学多识。。。。。。他们还能给你讲你爱听的故事，还能夸你办事利索，可惜在我的标准里。。。”

“西弗勒斯！我自然很乐意帮助他人，这我不否认。不过——”伊莱莎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我认为，有些时光应当留给家人。可邓布利多说，我的家人已经不在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家人。好的，当然。”斯内普咕哝着。显然他对她话中的种种持怀疑态度，不过最终也没有再深究。伊莱莎暗自欣喜，知道自己离胜利不远了。

“过两天，我会再去一趟对角巷，采购火蜥蜴血和圣甲虫。你可以随我一同前去。工作结束后，你将会有两个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太远的地方不行，靠近麻瓜的地方也不行——我不想去。什么神奇动物聚集地或黑巫师聚集地，同样不被允许。”

“这是自然，我们的想法如此一致。”

“不能买魔杖。”

“啊，我差点忘了这个。不过这次我不是为了这个。”

两人最终达成了共识，并且谁都没有觉得被勉强。

斯内普哼着歌进入储藏室工作。他答应伊莱莎主要原因是他最近的实验——斯内普想着，所有步骤完成后，坩埚需要静置整整三小时。期间若有丝毫晃动，整锅魔药便将前功尽弃，一切从头再来。

为了避免此类情形发生，他决心将所有会动的生物，包括自己，都驱逐出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