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天晴,午后的阳光格外炙热,檐下一排排竹筐尽数搬入院中,新摘的豆角,萝卜,瓜条切的匀整,薄薄铺在匾上,任由暖阳烘烤。
饭后,江弈站在院中一边翻动匾里半干的豆角,一边招呼林铛过来看。
地上放着几个控干水分的坛子,旁边的木盆里装着吸干沥干的萝卜,芥菜,和粗细相差无几胡瓜。
江弈把粗盐倒入盆中,待菜杀干了水分,才手把手的教林铛腌酱菜。
林铛在一旁看的认真,时不时上手帮忙一起摆弄。
腌制好的酱菜摆在墙根阴凉处,待冬日端上桌就是一道难得的好味。
昨日到家时已是夜深,席后小叔叔塞来的红封,今日她才得空打开来瞧。
不大的荷包里塞了一个小小的银角子,约么能有个半贯钱。
这可是大手笔,乡下少见银子,换成铜板能再多出五十文来,拿着银子江弈松了口气。
若是这条路子能成,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当下想入这一行的心愈加坚定起来。
江弈把荷包揣进怀里,驾着骡车往镇上赶去。
到了镇上,江弈先去杂货铺转了转,想起村长说那灶人是个男子,又去挑一匹布并几样糕点。
几番花用之下,兜里银钱所剩无几,深感钱难赚,也难攒,好在家里还有个下水的买卖,不然只靠着田地的出息,一家人怕是真要饿肚子。
到医馆时,赵星正坐在门口捧着一碗面吸溜,见她过来,连忙起身迎上来。
江弈把给她带的夹饼递过去,大步跨进医馆门槛,往后院走去。
赵星接过夹饼眉开眼笑,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夹饼往嘴里塞,咬着饼跟在江弈身后碎碎念着江母今日的情况。
“阿母一直惦记你呢,虽然她没说,但我就是知道。”
“阿母问她还有多久能回家呢?”
“奕姐姐,席面好吃吗,好玩吗?”
江弈耳边响个不停,一边走一边耐心的应她几句,走到江母屋门口时,才转身看着赵星说起正事儿。
“晚上我在这陪着娘,你赶着骡车去西市拿上下水再回家,你哥哥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想想白日那个卖豆腐的,又淡淡加上一句:“把图图放在院里,晚上睡觉警醒点。”
赵星认真点头乖乖应好,扯过骡车的缰绳,趁着天色还早,往家里赶去。
“别忘了明早再过来。”江弈冲人摆摆手,又叮嘱一句。
轻轻推开门,江母卧在床上安睡,江弈在门口站了几息,又轻声把门关上,没进屋打扰。
翌日一早,江弈接过赵星递来的缰绳,往家赶去,走时又给人留了几个铜板。
到江家时,天色还早。
林铛听见声响儿,从屋里出来,见是江弈回来,心里高兴,二人一起把江弈买的物件搬去屋里。
有几样是单独给那灶人买的,剩下的小物件多是给新房做的添置。
从定下婚事起的这几月来,江弈每次去镇上,都会去铺子里转转,就这么慢慢添置着,新房也算是有了几分模样。
新盖的屋子本就宽敞,此时屋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窗上糊着新的窗纸,窗沿擦的锃亮。
靠墙的位置留着放床,床是大件,请了木匠师傅做,还没能送来,此时显得有几分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