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虚影在葫口冷冷看着那道银白妖丹纹,嘴角那颗星痣红得像凝血:
"……第一道名咬下来了。还剩你两条半。省着点叫自己。"
南靖没答。
他只把葫系回去——手在抖,但系绳打的是空桑山常用的死结,不是妖该打的结——
然后他抬头。
缝口外,六星阵的泄压角稳定住了一条细流。
西海逆脉顶住了底亏。
东海左翼礁线处,华年祖龙权杖的暗青光把那道被引过去的秽末碾成一片无害的灰沫带。
而裂口最深处——
黑浊旋涡中心——那半片"弃琴瑟"残面被反冲震碎——
碎屑中——
一颗极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像噬魂珠最最薄的一片鳞屑——没被震碎——
它浮上来。
停在缝口正下方。
像一只刚睁开的、更小的眼。
无道没来。
但那片鳞屑在笑——无声——
从裂口深处,一个低到像地壳磨牙的声,终于第一次,不再隔墙传音,而是从他们脚底贴上来:
"……嗯。"
"……会咬。"
"……再来。"
南靖盯着那点暗红。
浅金眸子与那"眼"对视。
他抬手,大梵般若最后一缕净力覆上去——把那点鳞屑暂时压在佛光壳里——
但壳每压一次就更薄。
他知道。
半柱香。
最多。
他转头,看司樾。
司樾也看那点暗红。暗金龙瞳里没有惧。只有一种从深渊里炼出来的、很静的、很热的——
"……那就再来。"
碎岩平台上,风从大壑深处灌上来,冷得骨头。
银发湿贴南靖颊侧。
远处,空桑山的桃树最后一片花瓣,终于落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