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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底（第1页）

猝不及防的错愕，林南星几乎是下意识抬头看向谌既明。

不同于市面上只增设宠物窝或喂食区的敷衍改造，这个项目主打人与伴侣宠物平等共生空间，兼顾人居审美，立意刚好踩中本届双年展“人居共情，万物共生”的主题。

“不行的。”说实话，林南星刚开始想参展，都没打过这个项目的主意。

所以当谌既明邀请，自己几乎没有动心，立刻回绝。

“这是碧明的重点项目，属于核心企划，我是乙方合作设计师，没有资格动用项目成果参赛，这不合规矩，也会落人口实。”

谌既明料到林南星必定所有顾虑，已经想好了对策：“既然是由我这个甲方提出来，就不存在不合规矩。”

他拉开对面餐椅落座，身姿舒展，西装衬得肩线利落：“初稿做一些留白，拿项目初代的概念蓝本去参加，隐藏市场落地框架和情绪场景板块，不会泄露商业信息。”

“这个项目的专属授权，我给你。”

“谌先生，这代价太大了。”林南星避开对方过于专注的视线，垂眸看向搁在餐桌上的那半个西瓜，“碧明白白让出核心项目创作权，没有任何收益。”

再者，倘若作品获奖，整个行业都会顺着线索深挖项目来路。届时谁都能一眼看穿，谌既明是堂而皇之地动用协办方的资源，特意为项目或是为人铺路搭桥。

这份偏袒，重得让林南星有些心慌。

谌既明低笑一声，将西瓜捞过来：“有没有收益，我说了算。”

办公室里常备着餐具，唯独少了水果刀。

切瓜得专程去茶水间，饭后血糖升高，谌既明懒劲儿上来了，干脆拿了两只骨碟和银勺开?。

见他这样随性不拘，林南星一时愣神，反倒忘了原本想说的话。

谌既明将骨碟推到林南星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尝尝。

看着眼前这份简单粗暴的瓜块，林南星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到了嘴边的顾虑也暂且咽了回去。

两人隔着餐桌对坐，各自捧着一盘西瓜。

谌既明嚼着清甜的瓜肉，不忘发表意见：“西瓜挺甜的。”

心里默默记下：明天一定要提醒助理在办公室添置一把水果刀。

凉意刚漫上舌尖，桌面平放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来电备注：潘锐杰。

晚间八点四十分，完全不属于正常工作对接时段。

眉心下意识蹙起，林南星眼底漫开不易察觉的厌烦。

谌既明分寸感十足，温和尊重：“要出去接，还是在这里接？”

这是很妥帖的问询，给足他处理私事的余地。

林南星看向盘面鲜红瓜瓤，脑海骤然闪过前几日，两个人一起在自己家中的画面。

既然早已被窥见一次，便无所谓再展露第二次。

“我就在这里接。”

“南星，这么晚打扰，你是在加班，还是已经休息了？”

点开免提，潘锐杰故作和善的声音立刻充斥整间办公室。

简简单单一句问候，落在林南星耳中只剩虚伪。潘锐杰骗了自己数年，此刻半点客套温情，都显得格外刺眼。

林南星不带半分情面：“当然在休息。”

顿了半秒，他语气添上直白的漠然，毫不掩饰对潘锐杰的抵触：“只不过你这会儿找过来，我就算休息，应该也得被迫工作了吧。”

电话那头的潘锐杰笑意一僵，也懒得再维持假面，立刻切入正题：“林南星，我从Tina那边得知，外联端已经敲定合作商，现在卡在你这里不予审批通过？此次项目虽然授权你们对接外联供应链，但你迟迟不通过，是什么想法？”

这件事全程对接于白天工作时段，流程并未加急，潘锐杰偏偏深夜致电。

林南星指尖摩挲银勺边缘，不卑不亢：“我至今没有收到完整资料，还未开展专业审核，自然不能签字放行。”他从不会无故否决合作方，只是守住主案该有的底线。

“审核只是走个流程而已。”潘锐杰语气松懈下来，开始放软姿态，“Tina已经对接完毕，对方工期排期紧张，经不起反复核验拖延，南星，你先线上通过供应商准入测试，后续纸质审核，样品复检，我让Tina补齐给你，不会耽误你后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