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我把你骂死了?”
林耀一下子蹦了起来,跳过去一边抹他眼泪一边喊:
“不是!草了,我后面说的那一堆话你都没在听吗??不是你!不是!”
陆遇山已经泣不成声,他伸出手抱着林耀,疯狂道歉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耀哭笑不得,他现在要怎么办?这小孩要怎么哄啊?救命啊!这家伙还是个小孩儿啊!自己也不大啊!没哄过啊?
他无可奈何,索性任陆遇山发泄着情绪,等他哭累了再说吧。
终于,陆遇山哭累了,他放开林耀,还带着一丝抽搐的哭腔,问道:
“所以要害我们的人是谁?”
林耀松了一口气,可算回到主线上了。
他认真地说正在查,现在还没有头绪,但对方现在的目的是要害陆遇山,所以陆遇山好好活着就好。
陆遇山此时差不多明白了,他擦去自己一脸的泪水,坚定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起查!”
林耀拍了一下他的头,骂道:“你安心学习好吗?小屁孩儿,轮不到你。”
陆遇山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等他再冷静一些,林耀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遇山想了想,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说:
“我有点……想听你弹琴了。”
林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月亮已将近满月,下个月就要中秋了。
他点点头,说:“好吧,我弹给你听,走。”
……
他们来到楼下客厅,那台昂贵的施坦威钢琴还在原处摆着。
他的父母非常珍惜这台钢琴,哪怕上面有一点点指纹,也会小心地拭去。
每两个月都请调音师来家里帮这台钢琴调音,所以这十多年来,它依然崭新如故。
只是它的主人已不在。
林耀轻轻抬起琴盖,看着干净洁白的黑白键,会心地笑了笑。
与之前那间老琴房的破旧钢琴不同,他根本不用担心这台钢琴的音准问题。
不管什么时候,他只要坐在这里,这台钢琴一定是用最好的状态迎接自己。
就算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坐到钢琴前,问陆遇山:“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
陆遇山摇摇头:“我不懂,你弹的都行。”
林耀想了想,说:“行,你马上十八岁了,那我就送你一曲花之舞吧,希望你的人生如花般绽放。”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短暂回忆了一下琴谱,睁开眼后双手轻抬,为陆遇山一人演奏起那首静谧中带着忧伤,又充满希望的曲子。
陆遇山看着眼前的林耀,他虽已非人,可此时在陆遇山心里,他就是那个在舞台上穿着礼服,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明星。
他接收到了这一份独属他的演奏,每一个音符都深深地撞到了他的心里。
这曲子节奏明快,但调子却从忧伤、到蓄势待发,如一颗种子,种在了他的心里。
看着林耀在月光下优雅弹琴的样子,他又默默流下一滴泪水。
随着曲子的结束,他轻轻在心里说了一声: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