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阴云沉厚,大雨倾盆,久久不见停歇,徐长生没有挽留的意思,三位灵师也没脸皮继续呆着这里,说了些有的没的场面话后灰溜溜走了。
终于送走了碍眼的,时殊没了顾忌,黏黏糊糊往徐长生身边凑。
“大人,外面的雨好大,你都不让他们在家里坐会儿等雨停,你真坏。”
一边说着一边去掐徐长生的脸。
他的动作太过肆意,寒生和如梦还在楼上不知什么时候会下来,徐长生只能抓住他的腕骨,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做坐好。
“又不是我让他们冒雨来的,你还可怜上了。”
握住的手腕尝试挣开他,再三尝试无果后,时殊气道:“我说笑而已,大人还要同我较真吗?”
看上去是真生气了,不过唇角细碎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松开手,徐长生忍着笑说:“是我错了。”
时殊不依不饶,追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理直气壮:“当然是大人的错。我才不做圣人,平白无故去关心别人的事,我只在意大人。”
手背上凭白多了两排浅浅的牙印,徐长生扫了一眼,忍不住掐住他的下颌去摸他那两颗小小的虎牙。
时殊嘴甜,徐长生早在之前就见识过无数回了,不过每一次都能叫他哄得心花怒放,这回也不例外。
“张嘴,我看看今天是不是吃糖了。”
时殊向来很配合他,微微张开嘴,声音含糊:“没有,唔——大人,你做什么?”
忽来一声短促的惊呼过后,时殊还在发懵,而徐长生已经收回了手,从容到仿佛往时殊嘴里塞糖的不是他。
“不吃糖嘴都那么甜,吃了还得了。”
反应过来后,时殊将糖卷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大人又取笑我。不过大人要是喜欢听,以后我天天说给你说,好不好?”
“坐好,不准撒娇了。”徐长生说。
哪知时殊闻言瞬间皱眉,默默将脸埋在他的肩窝,良久才闷声道:“原来大人不喜欢吗?”
察觉到对方情绪有些低落,徐长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声音温和:“你别多想。”
许是不满意这个回答,时殊轻哼了一声。
无法,徐长生只能顺着他的心意道:“喜欢的。”
时殊那过分秀丽的眉宇这才舒展开了,还不待他说些什么,门被人急促的拍了几下。
时殊飞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殷勤道:“我去开门。”
说着就从徐长生身上慢吞吞站起来。
然后那拍门声又剧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大声,显然来者格外的暴躁,拍得整扇大门都在颤抖,裂缝横生,木屑纷飞,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倒下来一样。
且不说时殊的眼疾在身,就光听这格外暴烈的动静,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徐长生哪还敢让时殊去开门,一把扣住他的腕骨将他按了回去,说:“我去看看。”
来者不像是方才离去的三位灵师——至少他们在徐长生面前没那么大胆,徐长生在脑子里将有嫌疑的人快速过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般想着,他拧了一圈门把手,心里疑云丛生。就在他打开门的一刹那,整扇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的一声碎得彻底。
身前一道劲风朝他心口袭来,徐长生眼皮都没眨一下,旋手一推,卸去那道劲风的力后稳稳抓住意图刨他心脏的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