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井一直觉得井野是个很在意形象的人。无论是在花店,还是在外面,她永远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头发整齐。笑容自信。连生气的时候,都还保持着山中大小姐的气势。所以在佐井心里,井野大概是从小漂亮到大的。
直到有一天,这个认知彻底崩塌了。
那天,两个人去山中家吃晚饭。饭后,井野妈妈忽然说要整理仓库。井野被妈妈叫去后院帮忙搬花肥。于是只剩佐井一个人在客厅。
“佐井。”
井野妈妈从柜子里搬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
“方便帮我拿一下吗?”
“当然。”
佐井把箱子放到桌上。盖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旧相册。
“都是井野小时候的照片。”
佐井愣了一下。
“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
井野妈妈笑得意味深长。
“反正她也不在。”
第一页。三岁的井野,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上不知道沾了什么,灰一块白一块。正举着一朵比自己脸还大的花,对着镜头笑。佐井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可爱。”
继续往后翻。四岁。五岁。六岁……每一张都活力十足。
直到某一页,佐井的动作停住了。照片里的井野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的刘海剪得参差不齐。左边长,右边短,中间还秃了一块。偏偏本人还笑得特别灿烂。照片背后还写着一行字。
【本人坚持认为这样最流行。】
佐井:“……”
他默默把照片拿近一点,确认不是自己看错。
“哈哈哈哈!”
井野妈妈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时候她偷偷学理发,拿自己的头发练手。”
“后来哭着不敢出门。”
“最后还是她爸爸连夜带她去修。”
佐井低头看着照片,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原来井野还有这种时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井野回来了。
“妈,我搬完……了……”
她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下一秒整个人僵住。桌上正摊开着那张照片,而佐井正拿在手里。
“还给我!!!”
井野以忍者的速度扑过去。佐井反应更快,轻轻一侧身,照片成功保住。
“这是小时候的你?”
“不是!”
“照片里的人长得很像。”
“那也不是我!”
井野伸手抢。佐井举高。井野跳起来继续抢。山中妈妈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