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不烦。
程绝看着他跑远,等人离开了,他才看向晚重。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晚重脸上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撑着盲杖的手在抖,畏缩着轻声问:“你,你心情不好吗?”
我心情不好吗?
我心情该好吗?
程绝没说话,直接拽着他,把他扯进餐馆旁边阴暗的巷子里,晚重被拽得措手不及,脚步踉跄几次要摔倒,盲杖脱手而出,程绝也不管,抓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在水泥墙上,逼他低头承受这个满是泄愤意味的吻。
其实不是吻。
他们没有真正接过吻。
程绝贴着他,狠狠咬他,把晚重的嘴唇咬得流血。晚重逃脱不开,身体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疼,又或是程绝舌尖的酒太辣。
黑暗中,程绝看不清晚重的面色,耳边嗡鸣,头脑胀痛。
“为什么?”
他紧绷着声音,一声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晚重试着抱住他,用自己颤抖的,单薄的身体。
程绝却毫不犹豫推开他,不耐烦地将他搡在凹凸不平的墙上。
“你是哑巴吗,我问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绝……”晚重抽噎,“我听不懂……”
又哭。
又哭!
程绝几乎失去力气,他慢慢看向晚重,脸上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流淌。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回答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一拳落在晚重耳边的墙上,晚重抓住他的衣服,顺着这个姿势温和又坚定地抱住他,眼泪透过衬衫落在程绝的肩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程绝……”
程绝重重闭了闭眼,把他按在墙上,近乎堕落地吻上去。
救救我吧,晚重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一个满是泪水和血腥的深吻。
在这个连月亮都窥探不见的阴暗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