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协办,仅可维持现场,不得处理身份。】
这一次,灰色提交袋终于停住。
陆循看着母本墙,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翻页声。
“从今天起,所有被临协-07处理过的身份,全部转入缺失片段复核。”
“空位可以保留。”
“名字可以待核验。”
“家可以无人归来,但不能被写成无人等候。”
“死亡记录没有尸体、没有本人签收,就不能闭合。”
“任何人都不能替另一个人说同意。”
最后一句落下,主档案室里所有档案同时翻开。
阿满的名字没有被改回正式姓名。她仍然叫阿满,状态是“原身份待核验”。但她从答错者名单里被移出来,第三排五号变成永久证据席。她的照片回到B-027的305旧门牌旁,照片背面那句“小满,考试别怕”没有再被准考证覆盖。
周应淮没有被写成凶手。
第一排七号接受机制被标为无效样本。他失踪后的去向仍然待查,但他留下的那张纸条被公开归档:如果我不按,他们会把全班都留下。
陈砚的风险承载没有被撤销。
但她的异议恢复为有效记录。A-013事故记录里,陆循死亡记录那一页终于不再显示“待闭合”,而是变成另一种状态。
【本人未签收。】
【不得闭合。】
陆循看着那一行字,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他终于不用被写死。
但也没有被写回普通人。
母本墙上浮出新的条款。
【未登见证人陆循。】
【状态:保留。】
【职责:见证未完成记录,不得代替任何人补全。】
【权限:调取缺失片段。】
【代价:不得进入最终名单。】
林鸢看向他,眼神沉下来:“这不是结束。”
陆循点头。
“我知道。”
魏青把监察章收回,声音低而稳:“至少以后,它们不能再被静悄悄封掉。”
纪临站在一旁,胸前的证件只剩半枚。他没有再替审校科解释,也没有替自己求一个干净结论。母本墙给他的状态很短。
【纪临:临协-07承载证人。】
【后续:接受持续监察,协助复核所有经D-006封存档案。】
他看着那行字,许久后低声说:“该记。”
闻守白没有等自己的结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