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对着全病区开口:“现在进行药车核对。听到药品、剂量和给药时间符合者,保留原床位;不符合者,不得抢答。”
十七个未确认患者同时安静。
林鸢开始念药品,不念姓名。
一种,两种,三种。
回应的人变少了。很多试图抢身份的影子听不懂药物,也不知道给药时间,只能站在门口一点点变淡。真正的患者,或者真正绑定过护理记录的残留,才会在对应药品和床位出现时产生反应。
未确认人数继续下降。
十七。
十二。
八。
五。
最后,屏幕上只剩一条记录。
【住院部未确认患者:1】
【床位:无】
【姓名:无】
【身份:待分配】
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病房门都关了,只有护士站对面的尽头,多出了一张病床。那张床没有床号,也没有床头牌,床上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白布下没有呼吸起伏,却也没有尸体标签。
林鸢看着那张床,脸色一点点变了。
陆循也察觉到不对。
这不是普通未确认患者。它没有床位、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意味着它不是被某张病床覆盖的人,而是整个身份错乱流程剩下的最后一个空位。无灯医院要把这个空位分配给某个人。
护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医生,查房完成。”
“剩余无身份患者一名。”
“请指定接收人。”
墙上的规则纸重新泛红,浮出一条最终提示。
【若查房后仍有无身份患者,请由现场记录人接收。】
林鸢的胸牌亮了。
【现场记录人】
陆循眼前裂隙骤然撕开。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前面四十五名患者的复核都成立,最后却故意留下一名“无身份患者”,要由现场记录人接收。只要林鸢接收,她就会成为那个空位的承载者。无灯医院没有把她重新写成17床,而是想把她写成所有未确认身份的容器。
林鸢握着笔,没有动。
护士把一张空白腕带推到她面前。
“请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