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出现三个选项。
【记录员】
【异常对象】
【死亡残留】
魏青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要选。”
这三个选项都不对。
记录员会被母本写成规则来源,异常对象会被收容,死亡残留会触发刚才那份死亡记录。母本没有给“未登见证人”这个选项,说明它仍在试图把陆循拉进已知分类。
陆循没有碰那三个选项。
他拿起笔,在柜门空白处写下:
【未登见证人,暂不接受身份归类。】
黑色柜门震了一下。
三项选项同时变红。
【无此身份。】
陆循继续写:
【无此身份,即为当前状态。】
主档案室的灯光猛然暗下去。
所有档案柜同时传出翻页声。闻守白坐在椅子上,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像等了很多年,终于看见有人在母本面前拒绝了它给出的题目。
柜门上的闭眼标志缓缓睁开一线。
里面没有眼珠。
只有一张空白纸页。
纸页自己飘出来,停在陆循面前。纸面上没有字,却让陆循眼前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隙。那裂隙不是一条规则里的矛盾,而像无数副本、无数档案、无数死亡记录同时撕开,把背后那张更大的网露了出来。
空白纸页上,第一行字终于浮现。
【母本规则一:所有规则都必须保护人类。】
陆循看见这句话的瞬间,眼前裂隙炸开。
这条是假的。
不是有问题。
是彻底的假。
所谓规则副本,从来没有在保护人类。它们保护的是规则自身的延续,保护的是身份、边界、流程和记录的闭合。人只是被塞进规则里的变量,能活下来,是因为暂时没有妨碍规则运行;会死,是因为被判定成错误身份、错误位置、错误证词。
闻守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得几乎像叹息。
“你看见了。”
陆循没有回答。
因为空白纸页上,第二行字正在出现。
【母本规则二:归档局是人类建立的最后防线。】
这一次,裂隙更深。
陆循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归档局未必是最后防线。
它可能是母本最成功的一份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