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犹豫的十几秒内,重物猛然砸地,急切嘈杂的脚步声登时蹿了上来,木质楼梯吱呀响动,伴随着低吼。
花瓶哗啦啦全部破碎,花枝践踏成泥,客栈内弥漫着化功散的过分甜蜜的香气。
感官多重刺激下,风散浑身一哆嗦,顾不得许多,翻出窗棂,踩在飞檐的瓦片上,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眩晕。
她以前御剑,从高处往下看,从来没有晕过,怎么今天就头昏脑涨。
远处隐约传来兽类的咆哮。
晨昏蒙影之下,光线昏暗的照亮小半天,街上直挺挺立着零星的人影,仿佛在休眠一样,没有参与对她的围堵。
傀儡们堆了上来,伸手来抓她,后面的还在不断往前挤,挤得狭小空间里尽是眼神空洞的头脸,突然的,傀儡们齐刷刷不动了。
仿佛幕后者心血来潮动了下手指般,傀儡们静默,然后,又整齐地咧嘴一笑。
……
风散僵住。
这样的场面太有冲击性了,她的心脏狂跳,呼吸急促,眼见着傀儡抓来,心一横往下一跳!
尽管下意识蜷了身体,从高处跳下的作用力还是让她浑身都失去了片刻知觉。楼下没有草垛垫物,只一架小吃车支个挡阳的布伞,风散掉在棚布上,布料撑不住冲击力,撕拉断裂。
她翻滚了几圈,撞得头脑发昏,勉强卸掉力不断胳膊断腿,发髻散了也不管,撑起身,揪掉布条子,闷头就是跑。
空旷的街道上,一道蓝色身影旋风似的刮了过去,后面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傀儡们也翻过窗台跳下,下饺子一般前后脚追上来。
风散虽封了灵力,但的确是下过功夫锻体的,身体机能开发到极致;傀儡都是受控制的普通人,虽在傀儡术的加持下不知疼痛,很快后继无力。
她七拐八甩躲掉大部分傀儡,身后还缀着零星几人。
风散初入镇时,天已经暗下来了,未曾仔细观察过一个临时落脚点的全貌,留下来的几天,倒是基本摸清楚了镇子的大致地形。
整个镇子三面临山,只有一条道路进出,呈南北对称性分布,中心是客栈、商铺等比较集中的大型建筑,两侧是民居并一些镇外的薄田,直直延向山脉。
要往山里走,要离开人群。
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撞上几个人影,风散呼吸一窒,下意识停住了。
约摸是打更人,那几人手上还拿着铜锣和梆子,瞳孔无神,呆滞僵立着。
风散扫了一眼,这么小一个镇子,需要四名打更人么?
经过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臂。
风散顿住。
那打更人是很标准的囯字脸,盯着她,两边嘴角生硬翘起来,笑得很难看。
风散也和他对视着,撑着伤腿,完好的左脚踹上他的胸口,踉踉跄跄就跑。
“梆——”梆声响了一声又一声,本来漫无目的傀儡们纷涌过来,从上方看过去,衣着朴素颜色浅淡的人潮推了过来。
风散怒火中烧,分明是那傀儡师恶趣味,这些静立的百姓哪是不追她,是没有被激活!
你最好藏实了别被我抓到!
她听到了更大声的属于兽类的吼叫,像在进食。
被风散记在心上的傀儡师正坐在钟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