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清站在门口,洛暄渝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让她先进。
温时清走进去,脚步放慢了,她环顾了一圈,眼睛微微睁大,该有的都有了,而且都是新的。
“这个工作室你之前是拿来做什么的?设备都很全。”
“没做什么,有时候会租给别人。”洛暄渝扭头去看墙上的钟表。
“是吗?”温时清摸着电脑,膜都贴着很紧实,连气泡都没有。
“当然。”洛暄渝的视线收回,语气没有波澜。
温时清笑了一下,没再问了。
同一栋楼里,洛憬离刚从楼上走下来,脚步一顿,看见了她们。
洛憬离身后的人的还在说话,声音殷勤,“洛总,就在楼下签合同,签完合同,楼上那间工作室就归您了。”
洛憬离垂着眼,继续往下走,“不用了,已经有了。”
出了楼,她坐到车里,车子发动后,她打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她怎么也看不下去,干脆把电脑关上往旁边一放,揉着内眼角,靠在车座上,闭着眼。
思绪不受控制地拉回那天。
她刚从国外回到集团,第一件事就是问了秘书温时清的动向,得知温时清之前被调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没有薪资,待了那么久又被叫回来,等来的只有辞退的通知,然而这一切都是母亲的手笔。
她听完什么也没说,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往家里赶,推开书房的门,质问母亲,“您为什么辞退她?”
洛母坐在书桌前淡定地喝着茶,威严地声音响起,“小时候我请人教你的礼节都忘了?”
“您为什么辞退她?”洛憬离重复着。
“圈子里都在传我家两个女儿被一个乡下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你让那些人怎么看我?”洛母慢条斯理地说着。
“这不是您辞退她的理由,她在集团的成绩很优秀。”
“集团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洛母放下茶杯,“憬离,你什么时候才明白,扶一个不是同等阶级的人上来,也改变不了她是穷人的事实。”
“她是靠自己,不是靠我。”洛憬离的声音平静如水。
“那她走到高处的机会是不是你给的?”洛母“唉”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你喜欢她可以,想娶她也可以,但她不能出现在集团。”
洛憬离没说话。
洛母以为她听进去了,又端起茶杯,还没喝一口水。
洛憬离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不能出现在集团是因为洛暄渝吧。”
洛母听到小女儿的名字就头疼,皱了一下眉。
洛憬离继续说,“您不觉得她不出现在集团,洛暄渝更方便接近她了吗?”
洛母放下茶杯,语气含有放任的意思,“暄暄我已经懒得管了,不能出现的集团就是让暄暄跟她玩个够,也能让圈子里的人的嘴巴停一停。”顿了一下,顺口说了一句,“反正暄暄以后是要和家世显赫的女人结婚的。”
“所以您就要牺牲温时清一步步走上来的辛苦?她的努力在您这,就因为洛暄渝的喜欢而没了。”洛憬离沉默几秒说,“还有您的名声。”
洛母笑了,笑得很讽刺,“她的辛苦、努力,比得过我的名声吗?”
空气都静了下来。
洛憬离低着眼,胸口起伏了一下,“母亲,集团还有事,我先走了。”
“洛总,集团到了。”司机开口。
洛憬离缓缓睁开眼。
工作室的事情差不多了,温时清忽然说,“你上次跟我说,你朋友找我画的效果图差不多画好了,晚上就能发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