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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魂（第1页）

月光斜斜洒落，将那人的脸切成两半——一半在浸在清辉里，一半沉在暗影中，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像戴了一张拼接的面具。

“陈芳？”衾篱猛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双指一捻，一缕灵力便悄无声息地聚于指尖，“你没疯？”

衾篱想不通，这人是如何不声不响地靠近她的。

她虽灵力微弱，但尚存几缕，够她感知周身三尺之内的风吹草动。更何况她素来五感灵敏——有人近身，她不该半点都感觉不到，除非……

这人身上有什么隐匿气息的东西。

陈芳没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衾篱指尖那点微光，缓缓开口：“小丫头，你那点灵力还是收着吧。在这里……不管用。”

衾篱心下一凛，意识到事情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陈芳能看见灵力。

她是衾家的人？还是异常调查局的人？亦或者是她不知道的其他家族？这个村子除了她是否还有其他人能看见？

衾篱正兀自思忖着，却见陈芳忽地向她靠近而来，转瞬之间，她们间的距离又近了几步。

衾篱手腕一翻，灵力瞬间聚拢，凝于指尖。她往前递了半分，眉间染上寒意，冷声道：“你若再近一步，这灵力，便会全部落于你身。”

陈芳脚步一顿，轻叹一声，嘴里嘟囔道：“哎！你这小丫头，人小脾气倒还挺大，你可别手抖甩我身上，我这把脆骨头——受不起。”

她边说着，边将手伸向了怀里，看样子在摸索着什么。

衾篱怕她掏出什么大杀器，当即手腕一动，那缕灵力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取对方手腕。

却见——

灵力在距陈芳一寸时，猛然停滞，似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片刻后，轰然一声，如水波般向四周荡开，扫得满地落叶簌簌翻卷，又缓缓落下。

随后一张黄符无风自燃，化于尘土。

衾篱瞳孔骤缩。

“你……你会画符？”衾篱拧眉，盯着陈芳的方向，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

陈芳依然没答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刚刚黄符消失的地方，面上似有惋惜之色。

她抖了抖从怀中取出的符纸，随后弯腰轻放在地上，对衾篱道：“小丫头，就剩下这点符了，省着点用。这灵力在这里不管用，但它们可以保命。”

衾篱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缓缓下移，落在地上那堆黄符上。

朱砂勾勒的线条曲曲折折，横一道竖一道，绕来绕去绕成一个繁复的图案，墨迹已经干涸，隐约变淡，像是画了很久。

这是……天阶中级符？

符纸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每个品阶下又分上中下三个等级，符之一道下限极低，但上限却是很高。

修道之人，但凡有灵力者，皆能画符。符的品阶不在于你注入了多少灵力，而在于一个控字。

灵力低微者，但若对符的理解够深，控笔能力强，亦能画出天阶上品符。

灵力高者，若疏于对符意的理解，亦可能画出黄阶下品符。

此村阻碍灵力施行，很显然陈芳属于前者。

但……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屈居于这个小村庄里？